從關押湯二虎的房間出來,屈寶路直接回到了湯燦的辦公室裏。不錯,現在皮蛋和湯二虎被帶到了辦事處裏,把人抓到後李俊才發現自己除了這裏暫時還找不到什麼其他合適的地方,隻好先帶到這裏來湊合一個晚上,明天再去外麵找個合適的地方。
按照行動前的分析,大家本來以為要突破像皮蛋和湯二虎這種團夥老大應該是很困難的。皮蛋看起來五大三粗的底子剛開始還能撐著不說,但等王亮穿著李俊那套二毛一的軍服出現,他立即變得非常配合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做過的事全交代了,其中也包括向李俊動手這件事。
對皮蛋做過的其他事情李俊等人不怎麼感興趣,皮蛋犯的事都是屬於洪城警方的管轄範圍,他一個清源開發區的公安局副局長根本沒這個權利。而且這次抓人的行動從本質上來說也是違法的,以犯法對犯法這要放在台麵上也說不過去。
“怎麼樣?湯二虎的態度怎麼樣?有沒有鬆口?”看見屈寶路進來,坐在辦公室裏和陳廣浩說話的李俊轉過身來問到。
“哪有這麼快,不過我估計也用不了多久,他不可能不管他老娘的。”屈寶路一屁股坐在空沙發裏,從麵前茶幾的煙盒裏掏了支香煙笑著回了一句點上吐了口煙霧接著說到“可是皮蛋該怎麼辦?明天放了還是交給洪城的警察?”
“都不行,這個人得等到湯二虎吐口了才能放。至於交給洪城警方就更別說了,人家說不定會領你這個情,再說了這可是超轄區違規抓的,這個人就交給我來處理好了。”李俊想都沒想就否決了屈寶路的兩個提議,並把皮蛋的處理權要了過去。
李俊既然這麼說了屈寶路也沒意見,他也明白這個人肯定不能交給洪城警方,這等於是不打自招告訴那些同行自己越界了,而且皮蛋既然能存在這麼長時間,說不定就會碰觸到哪個人的神經,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他才沒這麼傻。
至於李俊怎麼處理皮蛋那是他的事,反正通過這幾次跟李俊打交道下來,屈寶路發現李振這個兒子也不是什麼善茬。這小子鬼精鬼精的,咱是老實人還是少摻和他的事為妙。
“那行,你們在這先休息休息,我去看看皮蛋。”話都說完了,李俊掐掉手裏的香煙頭朝屈寶路和陳廣浩打了個招呼走出了辦公室。
皮蛋一個人呆在房間現在很害怕,雖然說他也算是警察局裏的常客了,但這確確實實是他的心裏狀態。過去犯什麼事都是警察,怎麼今天會是軍人找到自己頭上。特別是剛才審訊自己那幾個人,身上似乎有股滲人的氣息讓人頭皮發麻。
不過想到那幾個人對自己的態度好像還是蠻滿意,皮蛋心裏又稍稍安穩了些。雖然他對說不講義氣把湯二虎也供出去有點內疚,但轉念想到自己那也是沒辦法不是,鬼知道自己會被軍人抓起來啊。
“牛二達,為什麼你的綽號叫皮蛋呢?”就在皮蛋低著頭坐在那裏不停給自己找安慰的時候,房間門突然開了,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來。
“同行們瞎叫的唄......”牛二達也就是皮蛋潛意識的隨後答到,但下一刻又像條件反射似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連進來的人都沒敢看筆直的站在那裏朗聲說到:“報告政府,人家看我長的壯實,軟嘟嘟的肉多,所以就這麼叫了,彙報完畢。”
“又是個進過宮的家夥。”李俊心裏嘀咕了一句才朝皮蛋說到:“坐吧”
“我是省軍區的,奉南方軍區首長命令,率軍區特種分隊對退伍軍人湯二虎實施抓捕。”李俊掏出軍官證在呆坐在那裏的皮蛋麵前晃了晃又塞進兜裏瞎扳扯到,反正今天晚上戲演得夠多了,再編一個也無所謂。
“呼......”聽到李俊這句話,皮蛋也顧不得再對李俊的年齡表示驚詫了,長長的舒了口氣發出響亮的聲音,原本心裏還那點出賣湯二虎的內疚也消失了。既然這個事說起來自己才是受連累的,那就談不上自己沒骨氣了。
“但是......”李俊沒等皮蛋舒完那口氣又拖長聲音說了個但是,然後就打住盯著皮蛋沒聲音了。
李俊不說話,皮蛋懸著的心就放不下。這種幹坐在那裏等待宣判的滋味是最折磨人的,皮蛋等了一會兒臉色就變的越來越白,頭上的汗都開始往下淌了。到最後實在熬不住才結結巴巴打著顫音問到“首長打算怎麼處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