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慕容雨菲消失在賓館大門裏,李俊才把車子停好去了賓館底樓的茶廳,要了杯茶找了個空位打算坐在那裏邊喝邊等。
在茶廳裏坐了幾分鍾翻了翻賓館裏免費提供的雜誌李俊突然感到有點內急,問了問吧台裏的服務員,讓李俊鬱悶的是底樓沒有衛生間要上隻有去二樓。
心裏把賓館臭罵著李俊急匆匆順著樓梯朝上走,剛上了半層樓準備拐彎上另外半層就感到額頭上傳來一陣痛感緊隨的還有一聲似曾熟悉的驚叫聲。
撞到人了李俊暗叫不好捂著額頭抬起頭準備向對方道歉。但等看到對麵的人,李俊腦海轟的一下變成了一片空白,甚至連嘴裏的“對不起”換成了一聲無力的“妞兒”也不知道。
這是一張怎樣的臉喲,如黛的細眉下兩顆閃亮的大眼睛蒙著薄霧,微尖的臉蛋白皙如玉略帶痛楚,一頭如墨的青絲紮成了兩條粗粗的辮子垂在雙肩上。
雖然這張臉多了些青澀,雖然粗辮子還沒成披肩發,雖然身上是土氣的小碎花衣,但眼前這個捂著下巴的少女這張臉前世就已經鐫刻在他的心裏,即使是這一世也嚐嚐出現在他夢魘中揮不去抹不掉。陳雪,居然就站在自己麵前!!
“妞兒,你怎麼到洪城來了?今天不上課?疼麼?”腦子裏翻騰著和陳雪在一起的一幕幕讓李俊已經忘記了這是前世還是今生,不由自主的探出手挪開捂住下巴的那隻纖細的小手問到.
他根本不知道,這個時候的他語氣是多麼的溫柔,多麼的憐惜。
“學校裏放假三天,我和爸爸媽媽過來看表姐,不疼。”小了一圈的陳雪話剛出口就驀然瞪大了眼睛倒退了兩個台階,腦子裏像閃電般的閃過一係列的問題。
這個男孩子怎麼能摸自己的下巴?自己怎麼又會還乖乖的回答了他的話?他又是怎麼知道自己的小名?這還是自己嗎?自己見過他嗎?他到底是誰?
腦子裏思量著,陳雪上下打量著還處於魔怔狀態的李俊突然眼前一亮,指著李俊胸前口袋上方掛著的江大校徽恍然大悟似的說到:“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壞壞的李俊,雨菲表姐真壞!!”
陳雪這一聲嬌叫讓李俊渾身一抖回到了現實裏,陳雪雖然是陳雪可李樂已經不是李樂了。剛才自己已經露陷太多了,雖然她自己腦補了那些漏洞但還是經不起琢磨。
陳雪心思之細膩他前世就領教過了,雖然說不知道她現在會不會就那樣,但不怕一萬隻怕萬一,要是等小丫頭反應過來到時候自己根本無法解釋,自己必須趕快離開。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李俊來不及細想其他的事情,順著她的話問到:“慕容雨菲讓你來是不是告訴我讓我先走?那好吧,我先走了,拜拜。”
“這......”陳雪張著小嘴還想問李俊怎麼猜到自己想要說的,可隻來得及吐出一個這字就發現李俊已經消失在樓梯口了隻好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吞回去,有心想追下去但想到好久不見的表姐還在樓上呢,隻好跺了跺腳轉身回去。
底樓大廳樓梯一側的牆壁前,李俊顧不得吧台服務員投來的異樣目光豎著耳朵緊緊的貼在牆壁。等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又探出頭確定陳雪確實走了,才渾渾噩噩的離開洪江賓館發動車子回江大。
恍恍惚惚的把車子停回到了圖書館前麵,李俊有點木然的沿著圖書館前麵的小路走著。和陳雪的不期而遇不僅讓他的心徹底亂了,而且由此他還意識到自己麵對著好幾個問題。
雖然說前幾天他已經下了決心不再去招惹陳雪,但真的當活生生的陳雪出現在麵前時,他才發現無論他怎麼下決心依然無法抗拒那種前世就已經深種在靈魂深處的牽掛。
而跟前世比這份牽掛中還多了一份擔心,前世和陳雪分手後再聽到有關她的消息已經是幾年後。那天一個叫孫麗娜的女人找到他交給了他一批陳雪的遺物並告訴了分手的真相。
陳雪到學校當老師大概一個月左右學校搞了一次體檢,在這次體檢中她被查出晚期肝癌。隨後經過滬市的大醫院檢查再次確診無誤,她才寄出了那份分手信。
就在陳雪走到了人生的盡頭的幾天前,她才委托孫麗娜把她的一些遺物轉交給他,而這成了李俊前世心裏最大的痛。
還有一個是關於慕容雨菲的,前世陳雪雖然也提到過有一位表姐但是已經離開了人世,並且從沒說她的表姐也在江大讀書,而李俊記得很清楚陳雪隻有這麼一個死去了的表姐。
但現在如果慕容雨菲就是她的表姐的話,可現在慕容雨菲生龍活虎的怎麼看也不是將死之人。這樣一來李俊就糊塗了,慕容雨菲明明活著可陳雪為什麼說她去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