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信仰的顛覆(1 / 2)

兩個人邊喝邊聊一會就幹掉了一瓶二鍋頭,等列夫洛維奇拿出第二瓶重新滿上。端起酒杯和列夫洛維奇各喝了一口,彼得洛夫斯基拿起勺子從裝土豆燒牛肉的盆子裏舀了塊牛肉出來很隨意的問到:“列夫,你們研究所最近怎麼樣?最近有沒有研發什麼新產品?”

“還能怎麼樣?混唄,廠裏連工資都發不出了,哪裏還有經費給我們搞研究。哎!!”提到自己的工作,列夫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唉聲歎氣的說到。

“哎,我們也是這樣,更可惡的是廠子都這樣了,那些領導也不想想辦法都隻顧著自己。你們廠裏的領導有沒有拿出什麼好點子啊?”彼得應和了半句,又發了句牢騷把話重新回到列夫身上。

“拿個P,還不是一個樣,那些當官的有的吃有的喝,還會管我們?”列夫不恨恨的罵了一句,舉著手裏的半截香煙接著說到:“你知道那些領導吃什麼?他們喝高檔伏加特,吃鵝肝魚子醬。前兩天廠裏有個領導來所裏開會,我聽別人說他抽的那種香煙一包就要五百個盧布,我現在一個月的工資才三百多點。”

看到列夫洛維奇的怨氣被自己挑了起來,彼得洛夫斯基心裏暗自歡喜不過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來。潛意識裏摸了摸褲袋裏那疊硬硬的存折,彼得在心裏暗暗的免禮自己火候不到還要沉住氣。

雖然李俊沒有挑明結識列夫洛維奇的目的,但隨後他就想到了他想要幹什麼。原本他確實隻打算按照約好的那樣當個介紹人賺那5萬美元,但等李俊在賓館把幾張存折和一疊盧布交到他手裏,一種別樣的念頭開始在彼得洛夫斯基心裏萌芽。

特別是等離開賓館後看到那幾張不記名的存折上麵一串串長長的數字,彼得洛夫斯基心裏的這種念頭迅速膨脹。他發現假如自己能夠搶先一步和列夫結成合作夥伴的話,自己有可能會賺到比那5萬美元介紹費更多的錢。雖然彼得洛夫斯基心裏這麼想著但剛開始也僅僅是想法,而在路上遇到的一些事情讓他下定了決心。

考慮到他要去見列夫洛維奇,李俊在索爾奇就為他準備了這麼一大兜禮物。當他提著這兜禮物前來拜訪列夫洛維奇時,從在街上坐車直到走到列夫洛維奇家樓下,無論是出租車司機、路遇的行人還是小區的居民,看他的眼神裏都透著濃濃的羨慕,這種有人羨慕的感覺他覺得很舒爽也促使他做出了決定。

但是憑著和列夫洛維奇這麼多年的交情,彼得對說服列夫同意做這種交易並沒有多大的信心。列夫洛維奇上大學時就入了黨,老婆阿麗莎娃也是一名黨員,兩個人的信仰都非常堅定。

另外廠裏對他們倆也照顧有加,列夫洛維奇工工齡隻有十年就被是副高級研究員,阿麗莎娃原先是裝配工後來成了質檢員。他們結婚時廠裏分給了他們這套兩室一廳一廚房的宿舍,當時列夫才剛評到中級職稱,按標準隻能分到兩室的宿舍。

雖然知道這件事很難,可是想到一旦成功那會換來很多錢彼得洛夫斯基還是不死心。但他清楚失敗的後果,如果到時候列夫不同意,那絕對會影響到他們的友情甚至有可能會斷交,這是他萬萬不願意看到的。也正是這層顧慮,彼得洛夫斯基不僅把真實來意捂得嚴嚴實實的,就是一句試探的話都不敢說。

“哎,他們大魚大肉,我們饑不飽腹,我們有什麼法子呢?”彼得洛夫斯基感歎著附和了一聲,看到列夫坐在那悶悶的不說話,頓了頓才接著說到:“對了,我聽莎娃說她媽媽生病住院了?是什麼病啊?嚴重不嚴重?”

“醫生說是慢性骨髓炎,哎,醫生說不加緊治療會癱掉,都已經住院一個多月了,想想就頭疼呐。”提到丈母娘的病列夫臉色更黯了幾分,咕嚕一口把杯裏的酒全喝光了。

“啊!!這麼嚴重,那得趕緊治,幸好有免費醫療。”聽到列夫說的這麼嚴重,彼得嚇得焦急的說到。

這份緊張他倒是真心誠意的,但後半句則純粹是睜眼說瞎話。阿穆爾克的醫院前兩年就取消了免費醫療,別說看大病就是感個冒發個燒上醫院都得自己掏錢。他那邊是這樣共青城也好不到哪裏去,甚至全國都是這樣。

“哪裏還有什麼免費醫療,都是自己掏錢。家裏已經沒錢了,現在還欠著醫院好幾千塊光藥費,我都愁死了。”果然,聽了他的話列夫先是否定了免費醫療的存在,接著又為看病的錢發了下愁才端起酒杯朝他舉了舉強擠出笑容說到:“別說這些了,喝酒。對了,彼得大哥,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到共青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