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鎮四座但是齊博林卻沒半點得意,因為李振還沒有說話。雖然和李振共事半年都不到,但現在他已經把這個看似樸實的主任列為最危險的對手,這些都是血淋淋的教訓換來的。
雷少雨和丁代偉的調離讓他丟了公安局,許忠紅屈寶田最近針對虎幫連下殺手讓文武建築公司傷筋動骨,要不是那個孫二貴還有些手段說不定已經牽連到兒子齊儒文。而今天他又成功的挑撥了他和肖三亮等人的關係。
從看完這個草案開始他就已經認定這個局是李振設定的,至於蕭何亮那句共同擬定的話他根本不信。
蕭何亮要有這個魄力和能耐就不會到現在連個市委常委都不是,這個草案絕對是李振的主意,他蕭何亮不過是趁機撈了點好處而已。
基於這種判斷他現在最想知道李振有什麼反擊手段,他既然讓出很多好處來換取在座大部分人的支持,肯定不隻是為了打破他和肖三亮的默契那麼簡單,必然想要謀取更大的利益。
“齊副書記的話給我們上了生動的一課,古話說的好呐,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同誌們呐,這個項目推進辦有多重要,相信大家聽了齊副書記的話應該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在齊博林的期盼中,李振放下手裏的筆拿起桌上的草案揚了揚說到。
聽到李振這麼說,包括蕭何亮和齊博林本人在內,在座的所有人都麵麵相覷,李振這是在玩什麼花招,他們可不是來聽讚歌的。
“責任、效率、領導重視,這就是項目建設的生命線。”李振似乎沒看到大家的表情滿臉鄭重的強調了一句打了個頓,又變成很隨意的接著到:“我這有份統計,是關於五金廠項目的,我讀給大家聽聽。計委立項3天,工商局注冊5天,稅務登記5天,質量局4天,交通局15天,環保局15天,建設局辦理中”
李振說出五金廠的那一刹那,齊博林臉色頓時大變。五金廠至今還沒辦完審批手續他當然知道,當時簽約之後,王惠中、盛石開、周偉星就找到他,他當時提點了一句不是有彈性時間嘛就把三個人打發了。
事後三個人果然在審批中采取拖延的方式沒有立即給五金廠辦理,一直拖到法定最長期限15天交通局和環保局才給辦了,而建設局的最長期限是45天,周偉星也就一直拖到現在都沒給辦。
“同誌們,這些數字是什麼概念呢?計委、工商局、稅務局、質量局都做得很好我就不說了,交通局和環保局都比最短期限多了5天,建設局到現在超過法定最短期限11天了。”李振痛惜的做完比較,在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怒到:“這就是他們這些一把手的辦事能力和效率!!一個幾百萬的小項目他們都辦不好,讓我們怎麼相信他能服務好投資幾千萬甚至十個億元的重特大項目?!!”
“至於說業務不熟練,我承認趙有法、石玉芳、金曉三位同誌確實存在這方麵的不足。” 發完這通火李振喝了口茶平穩的說了半句,再次提高聲調無比決然的說到:“但是他們肯鑽研肯努力,與其讓那些懂業務卻屍位素餐的人霸著茅坑不拉屎,為什麼不能讓勤學肯幹的同誌挑重擔?!!”
會議室裏又是一片寂靜,詫異!諷笑!淡然!沉重!所有人表情各異的坐在那裏沉默著。
一直以來李振給他們最大的印象就是嚴肅而又淡然,任何時候臉上總是古井不波的平靜,說話語氣平和不帶波動,偶爾笑笑也如流星閃過而且很淺。李振今天會表露出如此複雜的情感,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
說完這番話的李振也靜靜的坐在那裏反思,能在任何時候控製真實情緒不外露是一個合格官員的基本素質,特別在常委會這種場合更應該如此。五金廠是他既定的反擊手段,準備應該很充足局麵仍然超出了自己的控製,說明他在這方麵做得還遠遠不夠。
但有句古詩說的好“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在李振心中這種不成熟的表現卻激起了蕭何亮心中的共鳴。
從一個普通科員走到副廳級幾十年間,蕭何亮見多了屍位素餐也曾感不公,特別是長達9年的一般副市長生涯,更是讓他多有抱怨。
現在李振這句“與其讓那些懂業務卻屍位素餐的人霸著茅坑不拉屎,為什麼不能讓勤學肯幹的同誌挑重擔”等於是說到他心窩裏去了。
再加上李振情不自禁流露出來的決然,讓他更是頗感惺惺相惜並激發出一種同仇敵愾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