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著利落的短發,雙手綁著繃帶,一身練功服的中年男人聽完士兵帶來的消息,和善地點了點頭,“嗯,正好我明天有空,我會過去。”
“棠閃大人如此果斷,我們做下屬的就是安心,今天早上我還有個朋友傳個話就被對方給殺了。”來傳話的士兵看樣子還是個新兵,看棠閃好說話,繃得緊緊的表情立刻鬆弛了下來,帶著點抱怨,帶著點討好的說道。
“哦,不知道你那位朋友是向誰傳的話?”
“是【巢組】的人,似乎是叫禿鷲,隻是一言不合,對方就下了死手,我另一個跟去的朋友回來可是嚇壞了。”
“哦,【巢組】的人在【羊城】?”棠閃微微蹙起眉頭,不過隨即釋然,緊跟著問了另一個問題,“你們城主大人還都叫了那些人啊。”
新兵思索了一下,板著手指一個個數起來,“有【鹿城】來的銀旗和零鼓大人,還有剛才說的禿鷲大人,再加上夏家的夏銘淵老爺和夏宛兒小姐。”
“嘖嘖嘖,【死神】和【破壞神】都來了,藍鯨倒是大膽。”棠閃忍不住笑道,“這兩活寶都來了估計【羊城】就真的得熱鬧了。好了,你回去稟報吧,我明天肯定會去。”
“勞煩大人了。”新兵行了個禮,離開了房間。
棠閃看著自己的雙手,原本還和藹可親的麵龐一下子冷峻下來。
“【死神】,【破壞神】,禿鷲,再加上我,歐陽旭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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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不好了。”金扇連滾帶爬地衝進房,就看見藏卿閉著眼微蹙著眉頭盤膝坐在地上,東方杏盤膝坐在床上,他叫了兩聲,兩人完全沒有一點反應。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東方杏忍不住煩,總算睜開了眼,“怎麼了,藏卿那小子練到入定了,別去吵他。”
“可是,可是……哎呀,你看這個。”
看著金扇跳腳的樣子不像是裝的,東方杏結果他手裏那張紙,粗粗地掃了一眼。
“這個歐陽角是誰。”
“是城主歐陽旭的獨生子。”
“那這個夏宛兒應該就是藏卿喜歡的那個夏宛兒吧。”
“【羊城】就一個夏宛兒吧。”
“那明天應該是原定的她和藏卿對決的日子吧。”
“對啊。”
東方杏皺起來的眉頭舒展開了,他把手裏的紙還給金扇,用一種稱得上是喜悅的語調對金扇說,“那你還不快把這白癡搖醒,讓他看了死心,然後聽話,滾出【羊城】。“
金扇本來就急得都快哭出來了,東方杏這麼一說他更是慌了神,整個肉團撲倒在藏卿身前。
“老大,有人要搶你女人啊,你快醒來啊,你快醒來啊。”
藏卿的眉毛動了一下,慢慢地,好像開天辟地時世界第一條峽穀的誕生一樣,他的眼瞼慢慢地升起,露出仿佛太陽一般的兩枚瞳孔。他用一種含著對實力絕對自信的眼神看著金扇,好像長輩看著無知的兒童一樣,用低沉的嗓音說道,“不要急,慢慢說,你想告訴我什麼?”
“老大,你自己看。”
接過金扇手裏遞過來紙,藏卿含著淡淡的笑容,對金扇招了招手,讓他平靜下來,強者的氣勢自然彌漫,他就像是一尊石頭雕成的塑像,沉穩而滄桑。
慢慢地,不緊不慢,以一種強者該有的速度把那張紙一遍看下來,看完之後依舊帶著那種淡淡的微笑。
“明日中午,為慶祝歐陽家舉辦歐陽角少爺和夏宛兒小姐的婚宴,歐陽城主將在歐陽家大宅無償為羊城民眾派米派錢,諸位……”
“老大你太了不起了,這樣都這麼沉穩。”金扇不可思議地驚呼道,藏卿的表現比紙上的內容更令他吃驚,什麼時候,那個膽小怕事,沒臉沒皮,不知下限為何物的老大竟然已經成長到這般地步。
他崇拜地看著藏卿含笑的臉,慢慢地,他發現老大的瞳孔似乎在顫抖,並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了。
“哇啊,阿杏你要幫我啊,你要幫我啊……”
藏卿一下子撲倒在東方杏的腳下,聲淚俱下,原本高大光輝的形象瞬間崩塌,連個過渡都沒有。
金扇目瞪口呆地看著抱住東方杏大腿撒潑的藏卿。
膽小怕事,沒臉沒皮。不知下限為何物……
好吧,至少證明他還是我老大。
金扇安慰著自己,用這種一點說服力都沒有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