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麼多偶然碰在一起,就讓原本隻打算渾水摸魚的他成了最後的贏家。
不過這個“最後”,或許還有待商榷。
“【虎邦】,嗬嗬。架子真大。”
宗輝勳猛地回頭,今天歐陽家的這扇門估計真的是被施了咒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站在門裏一臉裝逼樣的說話了,一開始是東方杏,然後是藏卿,現在又來一個。
來人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燕尾禮服,頭上戴著禮帽,手上還拿著根拐杖,他的鼻子很挺,皮膚蒼白眼睛周圍的輪廓很深,就好像畫著黑色的眼線一樣。
“【巢組】的人?”宗輝勳眉頭緊皺,他不認識這個男人,但這個男人給他強烈的危機感,被他看著就仿佛被森白的獠牙咬在脖頸的大動脈上一樣。
“猜對了。”陰森男子笑了笑,笑起來也有些嫵媚的味道。
我怎麼老是遇到娘炮。藏卿在心中腹誹道,腦中閃過一個紫頭發的身影。
宗輝勳眉頭皺的更緊,【巢組】繼禿鷲之後竟然又派了一個實力與之不相上下的人過來,他的目的,隻要稍微猜測一下就能想到了,不過宗輝勳沒想到【巢組】竟然真的這麼大膽。
腦中權衡了一下利弊,宗輝勳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既然【巢組】的各位來了,我們這些外來人就不湊熱鬧了。”
“熱鬧已經湊了,可不是想走就隨便能走的。”陰森男子依舊笑著,但他的身軀卻漸漸變變有些模糊,顯然已經開始催動【魄】能力。
“閣下說笑了,我們這些小角色,就算留下了也捧不了場,搗亂了表演就不好了。”宗輝勳依舊笑著,但是眼中已經閃過淩冽之色,他的意思也很明白,你留下我們沒好處,真魚死網破大家都吃虧。
陰森男子這下總算猶豫了,他確實也忌憚宗輝勳所說的那種情況,思忖了一會兒,他抬起兩根手指指向歐陽角和夏宛兒,“你們可以走,他們兩要留下。”
宗輝勳鬆了口氣,正打算答應,就聽見藏卿一聲暴喝,“不行!”
“閣下說什麼?”陰森男子蹙起眉頭,藏卿背後的大佛早已經消散,此時他站在那裏就像個普通的少年,陰森男子又沒有見識過他的【大否彌天咒】,自然會奇怪這時候竟然還有人敢找茬。
“我說不行。”藏卿重複了一遍,倒不是他膽子大,隻不過現在的情況在他看來和之前並沒有太大的不同,東方杏給他的隻是就是強勢,他自然而然地就覺得還應該強勢下去。
“嗬,有意思,閣下為什麼憑什麼說不行呢?”陰森男子氣極反笑,他倒想看看這家夥是不是真有什麼本事。
藏卿愣了一下,他對於特殊情況的應對一向不行,這又是個彩排裏沒有的問題,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想了半天,憋出兩個字來。
“【彌空】。”
陰森男子沒聽明白什麼意思,不過他沒聽懂,宗輝勳卻“聽懂”了。
在他聽來,此時藏卿會說這兩個字就是在給他一個信號,或者說一個承諾,如果【虎邦】想要得到【彌空】的加入或支持,就幫他度過眼下的難關。
思緒及此,宗輝勳在心中權衡了一下,終於覺得連棠閃都看重的【彌空】的價值值得現在和【巢組】翻臉。
“動手!”宗輝勳也果斷,腦子裏已經做下決定,立刻就大喝一聲下達命令。同時身影一閃,朝著門口的陰森男子衝去,擒賊先擒王。
他雙手上的經脈在衝刺中變得赤紅,就好像在血管裏流淌著岩漿一樣,這是他的能力【灼】,此刻他的雙拳雖然看上去和正常情況下沒什麼不同,但其中蘊含的高溫幾乎已經可以把鐵塊融化。
他的這個能力雖然範圍殺傷力不大,但是對付單個的敵人卻是絕佳,雖然他隻有【第七幻境界】,但憑著這個能力死在他手裏的【第八幻境界】也已經到了一掌之數。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這一拳轟向麵前的陰森男子之時,整個【山河本界】的南方土地,有無數個像是【羊城】一樣的城市被【巢組】攻擊,這個隱藏在暗處的龐然大物終於露出了他鋒利的獠牙,朝著安逸太久的【龍蕊】發起他的攻擊。
不知道宗輝勳要是知道在他眼中不算大威脅的【巢組】竟然擁有這樣的實力,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果斷的揮出這一拳了。
但不管怎麼樣,隻有一件事情是肯定可以確定的。
世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