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藥子說完,這個傷感的結尾讓車廂裏的氛圍變得有些壓抑,他看著三人或多或少都變得有些黯然的神情,突然哈哈一笑,“別當真啊,說了這是個故事而已。”
大好的氣氛被老藥子的一聲笑徹底破壞,隨後他不再多說什麼,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真是個傷感的故事。”夏宛兒明顯還沒緩過勁來,輕歎了一聲說道。
“聒噪的老頭子。”歐陽角窩到一邊偏過頭去睡了,雖然他嘴上這麼說,但藏卿和夏宛兒都看的出他也被這個故事感染到了。
“我覺得這可能是真的。”藏卿則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這故事我沒聽過,很新穎,細節方麵也修飾的很好,如果不是真的的話,那麼編出這個故事的人就太有水平了。”
夏宛兒白眼還沒翻完,簾子突然又被掀開,於番那張標準的國字臉出現在三人眼前。
“綠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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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裏百裏鍾安出去了。”藍鯨皺著眉把他得到的消息告訴東方杏。
“城主大人怎麼想呢?”東方杏沒有急著回答,反倒笑著反問道。
“夏銘淵在城外還有隱藏的力量,他知道我們在向他施壓,所以他用這種方式反向我們施壓,希望能因此增加自己的籌碼。”
“有一定道理。”東方杏兩手支在膝蓋上,笑著點了點頭,“但是如果要我說的話,他在城外根本沒有隱藏的力量,或者說那股力量還沒有到。”
“為什麼?”藍鯨覺得自己一到東方杏的麵前就會特別喜歡問“為什麼”,他不知道錦琉璃和龍丘宴有沒有這習慣。
“因為他派出去的人是百裏鍾安。他如果是要傳話的話,隨便一個擅長潛藏的【影澤】士兵都比百裏鍾安更加安全,至於身份確認的問題,【影澤】的人特有的【魄】就是最好的身份證明。”
“所以他隻是想讓我們覺得他有我們不知道的力量,他隻是在嚇唬我們。”
“我不能說就是這樣,我隻能說很大概率是這樣。”
“那我們該怎麼做?對他更加苛刻嗎,讓他少做些這種無用的小動作。”
“不,正相反,我們要裝作很驚訝發現了他還有隱藏力量,並且改變對他的態度。”
“為什麼?”藍鯨發現自己似乎真的離不開這三個字了。
“因為我們不可能任由一支我們不知道的隊伍待在靠近【鹿城】那麼近的地方。所以我們肯定要派人去巡視,但是我們找不到他們,所以我們要去遠一點的地方去找他們,找啊,找啊,說不定運氣好我們就能找到他們了。那麼等夏銘淵拿他的籌碼的時候,會不會發現自己不小心抓了個空呢。”東方杏表情平靜地說著話,但眼中卻閃過了一絲精光。
“那麼你覺得我該派誰去呢?”藍鯨愣了一下,嘴角又一次忍不住露出笑容。
“我記得最近零鼓似乎很閑。”
“似乎是這樣。”
兩人相視一笑,笑得那叫一個賤。
“夏銘淵有麻煩了。”一個有著雪白及腰長發的青年男子騎在一匹黑毛白鬃的駿馬上,遙遙看著遠遠地出現在地平線上的【鹿城】。他帶著一雙麝皮的絨毛手套,把雙手包裹得嚴嚴實實,似乎很不希望被他人見到他的手。
“大人為什麼這麼說?”在他身邊,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蒙麵女問道。在兩人的身後,還有整整齊齊的一個部隊,每一名士兵都穿的像副官一樣全身雪白。
這是一個除了首領之外全部由女人組成的軍隊,雖然如此,但它依舊在【北蚩尤之戰】時和【影澤】一樣大放光彩,它有個詩意的名字,【雪泊】,而它的主人,那個白發男子,叫做【雪貂】冬慕容。
“【鹿城】的線人告訴我,藍鯨最近得了個厲害的手下,而且不再是像【獨鬥天】裏那些隻知道打打殺殺的莽漢,而是個像長孫元芳和櫻路佳一樣的人物。”
“智將?”
“沒錯,所以我說夏銘淵有麻煩了,不但夏銘淵有麻煩了,我們也快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