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歐陽角和夏宛兒的角度看過去,紮封就好像站在夕陽裏一樣。他手上的那把大砍刀在夕陽下閃著金黃色的閃光,他就那麼隨便地站在那裏,氣勢卻比千軍萬馬更為雄壯。
兩人都沒有出手,因為他們都看得出,這個男人很強,強到可能他們兩個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紮封自然看得出腳下兩人的水平,不屑地笑了笑,一躍而下,一刀朝著歐陽角砍去。
歐陽角立刻全副武裝,【精金液】在兩隻手臂上化作盾牌,打算硬頂這一刀。
紮封露出嘲弄的神色,接著,就在歐陽角的注視下,他手中的刀突然間消失了,再出現時,已經砍向了他的小腹。
伴著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歐陽角嘴裏射出一道血箭,整個人倒飛出去。
夏宛兒連忙炎鞭一甩,在歐陽角的身後織成一張大網,緩解掉他的衝勢。另一隻手五根炎鞭猛然張開,從五個不同的角度朝著紮封甩去。
紮封刀芒一轉,又想剛才一樣,連續幾次揮到一半的時候刀刃就消失不見,再出現時正好將夏宛兒的五根炎鞭斬開,就好像他本就把刀放在那裏一樣。
“怎麼可能?”眼前不合常理的事情讓夏宛兒失神片刻,雖然她立刻就恢複狀態,但是戰鬥之中這片刻就能決定生死。紮封的刀一個挑斬,明明還距離很遠,但這一次,上揮的刀刃消失之後,紮封的身體竟然朝著前方告訴衝擊過去,等夏宛兒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到了她的麵前,刀刃再次顯現,朝著夏宛兒的胸膛砍去。
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歐陽角在最後關頭趕到,替夏宛兒當下這一刀,胸膛的【精金液】被劃開一個大口子,不過還好皮肉上的傷口並不深。
夏宛兒連忙後退,手上的炎鞭黏在歐陽角背上,把他也一同拉過來,兩人再次與紮封拉開距離。
“等一下,我負責跟他正麵戰鬥,你在後麵支援,我有【血鋼】,他暫時殺不了我。”歐陽角輕聲對夏宛兒說道,“如果不能看出他的【魄】能力是什麼,我們不可能獲勝的機會。”
夏宛兒點了點頭,現在也隻能這麼辦了,畢竟要是歐陽角死了她也不可能一個人逃掉。至於藏卿,他對兩人說了他受傷的事情,隻能釋放氣勢卻不能戰鬥,也不能指望他。
別出來送死啊。夏宛兒在心裏默念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躲在在已經隻剩半截的車廂後麵,偷偷看著戰場上的發展,藏卿急的滿頭是汗。現在的場麵,雖然兩人憑著能力的互補和默契暫時穩住了局勢,但無論怎麼看紮封現在的狀態都隻能用遊刃有餘四個字來形容,他完全掌控著戰鬥的節奏,這樣打下去根本不可能有機會贏。
他已經問了珠宇好幾遍紮封的能力是什麼,但是【魄】能力這種東西一向都是不傳之密,珠宇還沒到了解到那一層的階級。不過到最後,藏卿總算還是弄清楚了三件事,一件是紮封是【第八幻境界】,如果自己突然釋放氣勢應該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第二件,是紮姓大家所有人的【魄】能力都是一個同一個,名字叫做【神兵】,是將【魄】注入兵器中使兵器“活”過來的能力。第三件,就是紮封的能力名字是叫做【神兵,星軌】。
三件事裏,第三件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前兩件事情,或許有自己可以利用的地方。
仇叔曾經為了拉藏卿跟著他做走私生意,列給過他八條理由證明他是幹這行的天才,其中有一條就是他懂得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條件。
現在自己這邊唯一能對紮封造成傷害的大概就隻有夏宛兒的【執法者,炎蟒弑】了,但想要用那招需要很長的準備時間,自己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如何在那段時間糾纏住紮封。
腦子裏把己方能夠利用到的東西全部列一遍,列表裏還有幾個問號需要解答。藏卿站起身,小碎步跑到還在邊上猶豫要不要加入戰局的於番邊上,開門見山地問道,“告訴我你的能力?”
“啊?”於番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告訴我你的能力!你除了能粘起沙子,還能不能粘起別的東西?”藏卿不耐煩地問道,現在可沒時間在這裏磨嘰。
“可以。”於番還沒見過藏卿這麼凶狠的表情,一下子被嚇在那裏。
藏卿點了點頭,繼續把目光投向場內,現在隻要大概弄清紮封的能力,自己的計劃就可以實施了。
“零鼓剛才回來了,果然找到了一支隊伍,你猜他把誰帶來了?”藍鯨笑著推門而入,對房間裏正在看書的東方杏說道。
“以夏銘淵現在的情況,能找來幫忙的肯定是【四景】的隊伍。【四景】裏麵【音穀】最近才在【虎邦】裏傳出消息,先可以排除。【霧峰】的話,以他們的能力一支隊伍對兩個人,至少逃跑還是沒有問題的。所以,城主大人,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我去見見【雪泊】的首領啊。”東方杏把書一合,笑嘻嘻地看著藍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