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庫酷一直都在訓練嗎?”
“對啊,從四歲就開始訓練了,一開始我也陪他一起,不過後來生病了,就沒辦法隻能看看書了。”
“這樣啊,其實不訓練也挺好的,每天累死累活的。”藏卿不是很會安慰人,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紮鳴歌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不過藏卿也明白,一個正是熱血燃燒年級的少年突然被告知不能再揮灑熱血而隻能像個老頭子一樣在同齡人的嘲笑下翻著書,在這種尚武的地方更是如此。
紮鳴歌心中的無奈與悲憤可以想見,藏卿很難想象世界上除了自己這麼沒臉沒皮的人還有人能承受這樣的壓力。
“這書館的名字很有意思哈。”藏卿看氣氛這麼尷尬就想換個話題活絡一下。
“我知道外麵有一種昆蟲無論別人說什麼它都叫‘知了,知了’,想來這昆蟲所代表的應該就是博學,況且這兩個字本就有知道的意思,和辦書屋就是為了讓人多知道寫東西的初衷想和,我便選了這兩個字。”紮鳴歌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露出些許自豪的神色。
知了代表的應該是聒噪和不懂裝懂吧……藏卿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嘴上說出來卻是,“嗯,很有深意的一個名字。”
聽到藏卿的誇獎,紮鳴歌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血色,恰在此時,敲門聲再起響起。
“紮庫酷?”藏卿用疑惑的語氣問了一句,就打算去開門。
“不是他。”紮鳴歌伸手攔住他,“那家夥來才不會敲門呢。”
藏卿依言坐了回去,看著紮鳴歌打開門,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走了進來,一臉憨笑著說,“先生,我又來了。”
“書放在老位子,你昨天劃出來的幾個句子我幫你做了注釋。”
漢子嗬嗬笑著撓了撓了頭,然後便自己去書櫃裏拿了書,找了個位子開始安安靜靜地看起來。
藏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還沒驚訝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時間到點了,不斷開始有五大三粗的漢子從門外進來,走一個相同的過程,然後坐在那裏安安靜靜地讀書。
到後來,整個書館都已經坐滿了,藏卿不得不把位子讓出來給他們,再後麵進來的人隻能蹲在牆角看書。但是所有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壯,每個都好像是【獸界】裏牛頭人的體型,紮封放在這裏隻能算是消瘦了。
一堆壯漢認認真真的翻著比他們兩隻手掌合起來大不了多少的書是一件很有視覺衝擊力的事情,至少藏卿就被衝擊到了,整張臉一直保持著嘴巴微張,眉頭微皺,眼睛微合的狀態。
連一向活躍的珠宇在這樣的氛圍下都不敢發出聲響,這場景實在是很難讓人感受到有如沐春風的書卷氣,說是殺氣還差不多。
這一大一小兩人就這麼在櫃台邊上愣了一個小時,直到藏卿的後背被拍了拍才緩過神。
“我來了。”紮庫酷依舊是一臉淡漠,好像帶了個冰雕麵具一樣。
看到紮庫酷,藏卿和珠宇表情同時大變,一個是解脫的痛快,一個是瘋狂的喜悅。
“去後麵談吧。”紮鳴歌適時地阻止兩人開口,頭朝書桌的方向撇了撇。
兩人立刻噤聲,那一堆堆的肌肉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到了後堂的房間,藏卿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找我做什麼?”
紮庫酷看了他一眼,藏卿身邊的珠宇一直在邊上用那種渴望的眼神看著他讓他感到很奇怪。
“是你在找我才對吧。”
藏卿一愣,發現紮庫酷說的也沒錯,他想了想,換了另一種說法問道,“你今天叫我來這裏是要說什麼?”
“不是我。”紮庫酷果斷地否決掉。
“不是你?”藏卿疑惑了,“可那張紙明明是你寫的啊。”
“是他讓我叫你來的。”紮庫酷轉頭看向站在一邊的紮鳴歌。
“是你叫我來的?”藏卿更加疑惑了。
“沒錯,是我叫紮庫酷把你叫來的。因為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紮鳴歌走上前一步,他的麵色依舊蒼白,但周身的氣勢卻和之前完全不同。他看著藏卿充滿疑惑的雙眼,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想當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