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短發女子那一聲大喝,藏卿他們幾個立刻轉身看向身後。
在【純藍水緞】之上,此刻正懸浮著一個手握斷刃巨劍的消瘦少年,他實在是太瘦了,明明是看上去大小正好的衣服在他身上卻有種空蕩蕩的感覺,而人越瘦就越發顯得他那兩隻尖尖的耳朵很大,他那兩隻大大的耳朵上,打滿了鐵環。
更令人奇怪的,是他身後的翅膀,不同於珠宇認識的任何一個種族,他的翅膀造型和皇族的天使光羽相同,然而原本應該是淡金色的翅膀卻變成了死白色,並且每一片羽毛上都繪著血色的符文,遠遠看上去,驚豔之餘也帶上了一絲邪異。
“是辰丁。”和短發女人一起來的兩個男人中的一個驚呼出聲,已經認出了這個少年的身份。
然而他話才剛出口,原本還在湖麵之上的少年突然間從原地消失,下一瞬間便已經出現在了男人的頭頂,大劍朝下用力斬下,講說話的男人一刀兩斷。
“你!“另一個男人剛想說些什麼,少年已經閃身到了他的身後,攔腰一斬,再次奪取一條生命。
轉眼間收割兩條生命,少年毫不動容,不過總算是停了下來,疑惑地看著身前的藏卿傅千琴,疑惑地皺起眉頭,“人類?”緊接著目光又投到兩人邊上的珠宇身上,眉頭皺得更深,“宇光家的人?”
他還在疑惑間,短發女人的長劍已經掃到少年的身後了,少年腰身一扭,以毫厘之差躲過女人的攻擊,隨後手肘往女人的額頭上狠狠一撞。
藏卿隻聽見一聲清脆的骨裂聲,接著就看見短發女人的額頭瞬間朝內凹陷進去,後腦勺在衝力下如同花朵綻放一般炸裂開來,花白的腦漿隨即迸濺而出,死得不能再死了。
“煩人啊。”叫做辰丁的少年收回手,繼續看著藏卿他們三人。
“你就是新一批的罪民?”珠宇開口問道,對方的實力至少也有【第八幻境界】,想要弄死他們這裏三個人易如反掌,而他沒這麼做,顯然對方並沒有殺心。
“沒錯。”辰丁點了點頭,隨後開口問道,“你是宇光家的老幾?”
“我是次子。”
“你是宇光信!”辰丁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又看了眼他身後的兩人,“怪不得有人類在這裏,宇光家次子一年前私自去了【山河本界】,你在【妖精界】的名氣可大得很,連我們罪民們都知道。”
珠宇苦笑一聲,他為了去【山河本界】確實在當時鬧出了不小的亂子。
兩人正談著,藏卿突然神經大條地插了進來,疑惑地問道,“罪民到底是什麼東西?”
珠宇看了他一眼,心中無奈藏卿實在是沒有眼力見,當著人家罪民的麵問這種問題,他是找死嗎。
不過辰丁倒是沒有什麼反應,很自然地跟他解釋道,“幾百年前,【妖精界】隻有一棵生命之樹,但是……”
“等等,等等,生命之樹是什麼東西?“藏卿連忙打斷,去新的世界就這點不好,別人都認為是常識的東西他卻不得不一樣一樣問過來。
“還是我來解釋吧。“珠宇走到辰丁和藏卿之間,他實在是擔心辰丁會受不了一刀砍了藏卿。
“和【山河本界】有【魄】不一樣,【妖精界】本身是沒有任何能夠催動能力的元素的,但我們的先祖們發現了一種能夠產生讓他們使出能力的植物,那種植物便是生命之樹。在一開始,整個【妖精界】隻有一棵生命之樹,現在被稱之為始祖生命樹,當時的人們也是靠著這棵樹發散的粒子發明了【頌】這一類似魔法的能力。但是……”
珠宇停頓了一下,看了眼辰丁,繼續說道,“但是在一場戰陣中,那時候妖精王的弟弟為了奪取皇位,將那棵生命之樹給燒了。雖然在最後關頭被當時的妖精王搶救下五枚生命樹種,但那位親王卻被整個【妖精界】所憎恨了,因為新的樹種想要生長到始祖生命樹的程度,至少也要百年時間。為了懲罰呢為親王,妖精王決定將其全族逐出妖精領地,將他們囚禁在海底的一條峽穀中,並且在海底種滿【空羽罌粟】,這種植物能夠讓妖精的翅膀枯萎。而這批人,就被稱之為罪民。”
藏卿聽完,點了點頭,一臉同情地拍了拍辰丁的肩膀,“你們真可憐。”
辰丁一愣,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說他可憐。
但聽到這話,珠宇反倒不幹了,“他們哪裏可憐了,他們可是燒毀了始祖生命樹啊!”
“不就是棵樹嘛。”藏卿撇撇嘴,不以為意。“況且你們後麵不是又種上了。”
“可是他們讓【妖精界】的人將近百年不能使用能力,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妖精界】現在說不定早已經比【山河本界】都要繁榮了!”珠宇看到藏卿包庇罪民不由激動起來。
罪民是十惡不赦的這種說法已經流傳了太多年數,這種想法已經在他們的腦中根深蒂固,此刻藏卿想要推翻它,就等於要推翻珠宇這麼多年來所有認知的嚐試,他自然會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