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齊沉吟了一會兒,緩緩抬起手對架著黑冰船的兩名海魔招了招,兩人便將藏卿抬到了他的身前。平齊站起身,把手指點在藏卿的額頭。藏卿隻覺得一陣清涼的感覺,就像是有一條小蛇從自己的眉心鑽了進來,然後在自己的身體裏不斷穿行一般。
藏卿雖然隻是個花架子,但是至少稍微還是修煉過一段時間,多疑對於經脈的路線基本也還清楚。那股小蛇一般的氣息移動的路線,正是沿著自己那些破損的經脈。慢慢地,平齊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半晌後,對著狐眼男招了招手,“白童,你去把【橙綢】拿來。”
叫做白童的狐眼男立刻回了聲“是”,然後轉身出了帳篷。
看著白童出去,平齊臉色嚴峻(別問我這麼一張臉怎麼看出嚴峻……)地對藏卿說道,“小兄弟的傷很重啊,全身的經脈基本上都傷到了,就算能力本就是治療的人想要治好也很困難啊。”
藏卿連連點頭,聽平齊說的話,他應該是知道【魄】能力這種東西的,再加上之前他讓白童出去拿什麼東西……果然俗話說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不過呢,也並不是沒有治好的辦法。”果不其然,平齊話鋒一轉,開始撩撥藏卿的好奇心。聽到這種說話方式藏卿又忍不住想起紅螺真人,果然老頭子都喜歡這個調調麼……
“那要怎麼治好呢?”藏卿硬逼著自己做出一副好奇的神色,配合地問道。
平齊朝剩下的一個海魔揮了揮手,讓他也走出帳篷,藏卿悚然一驚,這老頭子不會有什麼變態的嗜好吧,自己現在可完全不能動彈啊!
不過這終究隻是藏卿的妄想而已,等到帳篷裏隻有平齊和藏卿兩個人之後,就聽見平齊長長地歎了口氣。
“你應該很奇怪我為什麼會知道能力的事情吧。”
藏卿不說話,心想我管你怎麼知道的,你能把我治好就行了。
“因為我曾經跟你們【山河本界】的戰士共事過。”雖然藏卿不回答,但是平齊依舊自己說了下去,“那時候還是天翼王跟宇光洛海爭天下的時候……”
藏卿忍不住打算了平齊的回憶,眼睛瞪得滾圓的看著平齊“等一下,天翼王?宇光洛海?你……你活了四百多年了!”
“哈哈哈,是啊,細算起來應該有四百四十四年了。”
那你確實可以去死了……藏卿還在震驚中,不過還是本能地在心裏吐了槽。
“既然小兄弟知道知道那時候的事情,那我就不再重複了。那個時候我們一批海魔因為年少氣盛,再加上隻要在耳朵上做一點偽裝就不擔心會被發現。所以就混在【山河本界】來的人類軍隊中幫忙與宇光家的叛軍戰鬥。而戰爭結束之後,因為天翼王下了將所有人類遣返回【山河本界】的命令,我們這些海魔就不得不回到海中了。也就在那個時候,有一批人類跟我們提出想要跟我們一起下到海中,那時候我們也沒有多想,就帶著他們下來了。”
“那些人就是海妖精?”藏卿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不過基本上已經可以肯定是這樣了,不過藏卿沒想到那些海妖精竟然是海魔帶下來的,兩者的名字應該換一下吧。
平齊點了點頭碩大的腦袋,“留下來的人類大部分都是那些為了研究【妖精界】而來的學者們,護衛也有一些。帶著他們,我們就不能直接回領地了,於是就給他們找了這個遺跡用來居住。”
“海妖精們也在這個遺跡裏!”藏卿皺了皺眉頭,“等一下,那之後那些住進遺跡的海族……”
平齊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長長的歎息了一聲,“這是個錯誤,不單單是那些海妖精,那些海族,我們海魔,還有陸地上那些妖精們,全部都是這個錯誤的參與者。這個錯誤不單單因為任何個人或是群體,它的源頭,是整個【妖精界】。”
說到這裏,平齊猛地張開一直都隻有一條縫的眼睛,盯著聽得一臉莫名其妙的藏卿。
“我看的出小兄弟你如果不受傷的話實力應該在【第八幻境界】以上,而這艘黑冰梭船肯定也是個高手的手筆,另外在遺跡外麵的那些士兵應該也是小兄弟的手下。我能夠幫小兄弟治好身上的傷,作為條件……”
藏卿已經猜的到他下一句要說什麼了,忍不住心中一陣悲鳴。
“我希望你能幫我矯正這個錯誤。”
果然啊,你以為你說的帥一點就可以讓我心情好點麼,自己就長了這麼一張找麻煩的臉麼,怎麼什麼麻煩都往自己身上撞啊!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人突然從帳篷外衝了進來,是個寬額頭的中年人。身上還帶著傷,血絲漾散在海水中,化作幾縷詭異的條紋。
“隊長,他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