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相交,從開始交戰便開始呈現一種膠著的狀態,如果單純比較個體戰鬥力的話,海妖精要占很大的優勢,那些稀奇古怪的【魄】能力讓海魔根本無從預判,基本上如果單對單肯定是被壓著打。但是海魔戰士的數量至少是海妖精的兩倍左右,再加上在水中戰鬥的優勢,才維持在了膠著的狀態。
不過這也明顯地暴露出了海魔沒有戰陣的劣勢,和海妖精整齊的隊列表叫起來,就像是在狼群的追捕下四下奔逃的羊群一樣,相互之間的動作不但不能說是配合,更多的時候甚至是在妨礙。
藏卿和白童站在一個隱蔽的地方,這是藏卿提的要求。他覺得沒有必要一開始就像是二愣子一樣全部衝上去,稍微還是得留點底牌(……)的,再加上正常情況下的他是個實打實的怕死鬼。
還有一層原因,那就是藏卿總覺得再過一會兒就能想起來腦子裏那段模糊的記憶,他就是有一種直覺,就是那段模糊的記憶有可能就是這場戰鬥的關鍵。
白童雖然不明白藏卿到底要做些什麼,但是平齊給他的命令式完全聽從藏卿的指揮,所以就算不理解他也陪著藏卿在這個岩縫裏藏了起來。
但是看著戰鬥場地中越發處於劣勢的海魔們,白童有些坐不住了,偏偏身邊的藏卿竟然還無所事事地發著呆,一點也看不出有半點在為戰局考慮的樣子,實在是讓白童很不放心。
就在白童還在猶豫的時候,戰場中的第一個傷亡也終於出現了。
伴隨著一道鞭子一般的刀芒,輕鬆就攔腰切斷了一名海魔的腰部,鮮血瞬間就讓周圍的一片海水變成渾濁的鮮紅色,一股腥臭味彌漫了開來,腹腔裏一邊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一邊漏出其中的“東西”,這突如其來的死亡一時間竟然讓戰場出現了片刻的停滯。
“紫了!”在看到到底是誰揮出那道刀芒之後,白童差一點就衝了出去。
雖然對於在禁地裏的這些人並不是很熟悉,但是對於紫了這個人他們卻極其熟悉。幾乎每一個見過禁地生物的海魔幾乎都見過這個少年,在海魔們的心中,這家夥是可以和白童相比較的天才人物。在白童心中,也一直將他當做自己的宿命對手。
此時此刻看到他的出現,白童心中的戰意也也攀升到了最洶湧的程度,他偏頭看了眼身邊的藏卿,發現這家夥還是和之前一樣的表情,完全沒有因為一條生命的逝去而又任何變化。
看不出他到底是冷血還是木訥,但是這些東西他現在都顧不上,他現在隻需要在他身上得到一聲允許就行。
“藏卿。”
還在回想那些東西的時候藏卿突然被白童叫了一聲小小地驚了一下,不過立刻就回過神來,有些奇怪地問道,“什麼事?”
白童停頓了一下,露出堅決的表情,朝著藏卿藏卿單膝跪下,仿佛吐出鋼釘一般說道,“我請求出戰。”
“出戰?”藏卿愣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不行,還不到時候。”
“可是……”白童一咬牙,一拳砸在地麵上,“除了我,如果我不出手,其他人沒可能擋住紫了的。”
“知了?”藏卿扭頭看了眼戰場,正看到邊上一句被斬斷兩截的屍體,有些驚訝地歎息道,“誒,死人了啊,怪不得你這麼激動。”
看到藏卿這個反應,白童終於明白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平齊曾經跟他說過,陸地上的人對於生命的淡漠是海魔難以想象的,一開始他還不能理解是什麼意思,但是現在他終於明白了,藏卿的那種冷血讓他心寒,也讓他明白自己的請求絕對不可能起到作用。
他這麼想沒有什麼大錯,但是有一點關鍵的地方卻混淆了,那就是藏卿並不是冷血,而是早已經習慣了死亡。雖然他出生的時期正是【山河本界】最太平的時候,但是即使是最太平的時候,藏卿從小見過的流血事件依舊多到足以讓他對於死人這種事情習以為常的地步。
這並不是個人的問題,而是整個種族除了問題,人類,永遠是最會殘害本族的一個種族……
因為白童無法出戰,擁有了紫了的海妖精隊伍立刻就占了上風,眼看著代表著勝負的指針慢慢就要偏向他們哪邊了,海魔們也終於用出了底牌。
藏卿隻看見海魔胸口上那團藍光上慢慢露出一點紅色,緊接著這點紅光慢慢拉長成線,順著纏著腰肢的那兩道光束慢慢移動到尾椎上。但是到了尾椎之後卻不是如同【藍金武裝】一般朝下延伸,而是順著脊椎骨慢慢上移動而去,直到整根脊椎骨都散發出淡淡的紅光才終於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