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大刀慢慢地提起來,雖然移動的緩慢,但依舊留下了漆黑如墨的刀影,就好像揮動的並不是一柄鏗鏘尖利的利刃,而是一支沾滿了墨汁的狼毫。
墨汁一樣濃鬱的黑色即使在夜裏也能夠清晰分辨,月光在其之上印出了淡淡的反光,看上去柔軟中又帶了一分銳利。皇翎燕雙手握住刀柄,刀首上那誇張的鹿角正好扣在他的兩隻手腕上。
他慢慢地舉起手,伸直手臂,讓刀身和手臂呈一條直線,漆黑如墨的刀芒慢慢往上延伸,等到一分鍾左右之後,黑色的刀芒已經如同同天墨柱一般頂上了雲霄。
這一切在發生的同時也伴隨著巨大的聲響,就像是獸王在獵食之前要磨牙一樣,雖然皇翎燕的攻擊還沒有落下,但是無論是氣勢席卷和【魄】的彙聚,都產生了足以可以用“轟鳴”來形容的聲響。
但即使是這樣,那五名戰士依舊沒有扭頭哪怕看一眼,似乎已經打定主意不去理會皇翎燕。
這樣的無視讓皇翎燕既奇怪也憤怒,受寵刻夜刃的蓄力一完成,便毫不猶豫地揮落了下去。
轟隆隆隆隆隆隆!
漆黑的刀芒徑直斬下,就像是當空壓下了一座山脈一般,巨大的壓迫感讓下方的沙地甚至有下陷的趨勢。等到刀芒下降到一定高度,突然從單一的鞭子狀變成了骷髏手臂一般五指分開的造型,朝著五個【野漠】戰士打去。
但就在這漆黑的巨掌即將觸碰到【野漠】戰士的時候,一個沙之巨人突然從地麵伸了起來,一拳和刀芒對擂在一起,伴隨著一聲巨響,一陣大風,竟然真的將這一擊擋了下來。
這個“怪物”出現得沒有任何預兆,即使是一直關注著全場的皇翎燕都沒有感知到任何新的氣息出現在戰場中,真的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皇翎燕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出手阻撓?”雖然話說的很有禮貌,但是任誰都聽得出他語氣中的不滿之情。
差不多有三個成年人那麼高的殺人之前還隻明顯地分裂出了兩隻手而已,現在才終於大概達到了一個正常的人形,那個作為腦袋的圓球上開了一大兩小三個洞,分別充當眼睛和嘴。此時那個大洞慢慢地變化著形狀,發出一種像是通過了長長管道才傳出來的聲音。
“哈哈哈哈,換了個樣子你就不認識我了麼!”
皇翎燕一愣,雖然聲音不同的,但是這種說話的語調卻讓他感覺異常的熟悉,遲疑了片刻,他猛然回身,把目光投向地麵上躺著的金布利。
屍體還在,連動作都沒有絲毫的變化,但是……
“別看了,那不過是個容器罷了,隻要我的血還在,我就不算死,哈哈哈!”沙之巨人再次大笑著說著,說話的同時他身上的沙礫不斷地滑落,露出裏麵腥紅的核心——一個鮮血凝聚成的巨人。
皇翎燕的眉頭猛地一皺,手上的刻夜刃發出一陣嗡鳴,就打算再次分解重組,隻要擒雷搶再次出現。他看的很明白,這個鮮血巨人雖然現在已經成為了金布利的本體,但是依舊是靠著【魄】能力才能凝結而成的,隻要擒雷搶一出,這個看似威武的巨人就會不攻自破。
“別白費力氣了。”金布利也看出皇翎燕的打算,開口說道,“你真以為我會天真到讓你在來那麼一次麼,不要小看我的智商好麼!”
皇翎燕的臉色在金布利說話的同時變得越來越差,就剛才那麼一會兒,她就已經發現了足有四個重要的部件消失不見了,少了這幾個部件,擒雷搶就不可能組成完全。
這些消失的部件自然都是被金布利給搞走了,即使不明白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但自己在這場戰鬥之內已經用不了擒雷搶這一事實卻不可能改變了。
“那麼,開始第二局吧。”金布利摩拳擦掌地說道,以巨人的身姿做出這個動作,顯得異常的滑稽。
皇翎燕也放棄了再再組建擒雷搶的想法,重新握緊手中的刻夜刃,看著麵前的鮮血巨人朝著自己撲來。
但是金布利雖然撲向了皇翎燕,但目光卻還停留在跟著他一起來的那五名【野漠】戰士身上。
那五人,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除了自己麵前的敵人,對其他一切都保持著無視的態度,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隻是因為自己在開戰之前跟他們說了一聲皇翎燕要交給自己來解決。
那個叫紮鳴歌的家夥,還真是教出了一批好部下啊。
又是一個像東方杏那樣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