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做的,隻不過是警告一下眾人,或是殺雞儆猴給他們一個教訓罷了,此時雖然辦出這幅凶相,但是那幾個跟他時間最長的副官卻反倒放心了下來。
剩下的人裏,好幾個人的臉色已經不對了,他們已經清楚今天開這個會到底是為了什麼了,他們能混到這個位子,也是有些腦子的,很清楚清流戶是個什麼脾氣,隻要現在站出來把錯誤承認一下,責罰雖然會有但也不會太重。
但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總是認為第一個承認錯誤的人肯定會倒黴,就想著有人先站出來之後自己再馬上跟上。所有人都抱著這個想法,一時間場麵竟然冷了下來,沒有一個人開口。
清流戶的臉色在這寂靜中變得越發難看,那靜止不動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在清晨北國宮殿牆麵上的浮雕一樣,仿佛蒙上了一層寒霜。
幾個老部將不斷在跟自己直屬手下中犯錯誤的家夥使眼色,心中大罵那幾個小崽子不懂看清流戶的臉色,這樣下去,原本隻要輕罰的事情,說不定就得見血了。
但是那幾人似乎已經鐵了心不做出頭鳥,一個個私下裏交流著眼神,就是不去看那幾個老部將。
時間就這樣壓抑地被擠了過去,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似乎整個房間內的氣體都已經被眾人呼吸光了一般,清流戶終於再一次開口,一開口便是三個“好”字,而聽到清流戶說出這三個字,那幾個老部將頓時收斂了焦急的神色,一個個都忍不住在心中歎息一聲。
“很好,既然你們不打算自己說出來,那我就來幫幫你們……”清流戶從鼻腔裏重重地哼出一口氣,轉身一把抓過案幾上放著的一頁紙,一氣嗬成念出了十來個名字,然後雙眼冒火地看著那十幾個人臉色蒼白顫顫巍巍地從自己的位子上站起來。
十個人站起來之後沒有看清流戶,反而齊齊看向了那些老部將的位置,然而現在的情況正好跟剛才相反,換成這些老部將一個個把目光扭到別的地方,不去跟這些人對視了。
他們跟了清流戶這麼多年,對他的脾氣可以說是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什麼時候勸話可以起到效果,什麼時候勸話甚至有可能把自己給搭進去,所以此時此刻大家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一邊的清流戶沒有在意這幾個人的目光,把那張紙往案幾上一拍,冷笑著說道,“你們幾個這麼不想當我的部下,我也不強求你們。但是我的隊伍裏可以出現叛徒,卻不能出現孬種,你們現在吃著老子的糧,卻想著投到人家帳下去,真當老子我好欺負啊!”
最後一句清流戶直接就怒喝了出來,【第九幻境界】的氣勢也在同事爆發出來,讓原本就已經有些站不穩的那十人左右直接腿一軟,差點就摔在地上。
兩邊的其他軍官都一臉同情地看著這幾人,一邊慶幸“還好自己立場堅定”或是“還好自己出手晚”
清流戶一聲喝完,沉默了一會兒,轉過身揮了揮手。
看到他這個動作,那十幾人的臉色徹底就白了,這個動作代表著什麼他們都明白,看到清流戶擺手之後終於忍不住一個個跪伏在地,淒聲求饒。
清流戶背著身,似乎根本沒有聽見他們的哭喊一樣,兩邊侍立的近衛已經走上前將幾人拉到過道打算拖出去執行了。
但就在這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清流老將軍,看在我的麵子上,還是放了他們吧。”
聽到這個聲音,清流戶的身子猛地一震,隨後立刻轉身,看著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大門口的那個男人,一張老臉被詫異塞得嚴嚴實實,但半晌後又突然換上一副陰冷的神色,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衝到那個男人的麵前。
“亡靈生物麼,敢冒充成大皇子的樣子,還真是膽子不小啊。”
站在門口的索泉一愣,片刻後便明白了清流戶的意思,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老將軍不會是忘記我修習的是什麼【頌】了吧,當初我可還向你請教了不少問題呢。”
清流戶又是一愣,這一次終於醒悟了過來,連忙躬身行禮,卻被索泉伸手阻止。
“不知道大皇子來找老臣所謂何事?”清流戶此時滿麵紅光,他跟大皇子索泉之間的關係亦師亦友,甚至可以說,是看著大皇子長大的,此時看到自然開心。更何況,大皇子出現了,那也就代表著皇室還有希望。
“若是大皇子想要奪回皇位,老臣必然……”
索泉阻止了清流戶說下去,跟他使了個顏色,後者立刻會意,將眾將遣散之後,把他引到了側室。
兩人入座,不等清流戶再一次發問,索泉原本充滿笑意的臉色便瞬間陰沉了下來,開口說道。
“我被囚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