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妖精王被大皇子殺死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隻是逢場作戲而已,妖精王所要的就是所有人都認定了他的死亡,然後從台前走到幕後。他肯定明白如果他這麼做了,那麼整個【妖精界】很有可能陷入混亂之中。並且因為他和大皇子的同時消失,皇權的鬥爭也會讓皇族的統治力變小,最有可能的發展,就是整個【妖精界】進入亂世的階段。但是這麼做對他沒有半點好處才對,他到底為什麼……”
所有能夠想到的線索像是一塊塊的拚圖一樣飛快地在藏卿的腦海中拚接組合成一幅完整的圖案。
從來到【妖精界】之後所聽到的一切線索此時都從腦海的深處浮了起來,像是磚石一樣慢慢堆積成一座高塔,而藏卿的意識就沿著階梯不斷往上攀爬,直到登頂的時候能夠握住那顆叫做“真相”的星辰。
但是到了後麵,隨著能夠利用的線索越來越模糊,很多時候光靠推理已經不夠了,適當的猜測也是必須的,而到了這個階段之後藏卿的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乃至徹底進入沉思的狀態。
木華曼這時候也平複了情緒,但卻沒有出聲打擾藏卿。她雖然是宇光家的本家大小姐,但是宇光家一些真正的隱秘她也並不知道。藏卿之前所推論出的那個問題,她同樣好奇。
時間就這樣慢慢地流逝了過去,連藏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沉思了多久,考慮著那些東西的時候,他的整個精神似乎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五感的敏感性降低到了極限,在那一段時間他仿佛又聾又瞎,但是思維卻清晰得好像自己的大腦變成了兩個一般。
漸漸地,他開始從這種狀態中退了出來,他腦中的思路已經完全理順,雖然還不能完全證明,但他卻對自己的推斷深信不疑。這種信任並不是他的自信,而是他對於那種神奇狀態的信任。在那種狀態之下,藏卿真的有一種自己是全知全能的感覺。
思緒清明過來之後藏卿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把自己所有推理過程都說出來,有很多關於罪民的事情不能跟木華曼這些人說出來。所以他隻是把最後推斷出的結論說了出來。
“索安嶺的目地,應該是想往【山河本界】發展。”權衡了一下,藏卿最後決定把這個結論說出來。
不出他所料的,木華曼和她身後的七人眾在聽到他說出的結論之後都露出了詫異的神情,詫異之後,眾人的表情就很自然地轉變到了難以置信。
隻不過藏卿並不在乎他們到底相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他會說出這個結論,隻不過是為了後麵問話的時候木華曼在回答與不回答的問題上能夠多權衡一下。
他現在隻需要確定一個問題,雖然他對自己的推理有自信,但是如果能夠找到更多有利於證明自己推理的線索,他自然是樂意為之的。
讓木華曼咀嚼了一會兒自己剛才所說的話,藏卿終於再次開口說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希望你可以回答我。”
“你說。”木華曼一臉正色地回答道,在藏卿說出他推論出來的結論之後,木華曼對他的印象就完全改觀了。
雖然藏卿沒有解釋他是怎麼得出那個結論的,但是木華曼卻覺得他說的應該是真的,她曾經許多次聽到宇光昊無意間談論起【山河本界】的事情,當初的她並沒有在意,但是現在聽藏卿提起,當初宇光昊所說的話就像是描紅了一樣在腦海中顯現出來。
“我想知道,這個孩子的名字叫什麼?”藏卿微笑看著乖乖站木華曼身邊的小男孩問道。
聽到藏卿的問題,木華曼忍不住一愣,她一開始已經決定如果藏卿問的問題自己能夠回答,就盡量不去隱瞞,但是她沒想到藏卿會突然問這麼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看著木華曼發愣,藏卿也沒有繼續追問,低下頭笑著對那個小妖精說道,“你是不是姓索啊,要不就是姓木華?”
聽到藏卿竟然直接向小男孩發問,木華曼連忙就要開口,但是小妖精卻已經天真地搖了搖頭,然後奶聲奶氣,一本正經地對藏卿回答道。
“我不姓索,也不信木華,我姓蕊。”小妖精用手指指著自己,“我叫蕊長歌。”
藏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