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幼獅與鷹(1 / 2)

和索泉暫時達成了互助協議之後,藏卿就提出了要去看看僵屍的事情,索泉也沒有多說什麼,積極地幫他處理好了探訪的關節,並且也幫他們把私自溜上頂樓的事情隱瞞了過去。

所有事情的處理,索泉都沒有跟清流息直接見麵,就算他現在站在清流息麵前後者也不能把他給認出來。雖然出了多上一分神秘感之外沒有任何實際作用,但是一想到自己現在對於這個清流息的家夥幾乎可以說是一無所知,他就隻能在這一點上稍微找點安慰了。

不過一想到自己竟然已經無奈到用這種東西聊以安慰,索泉就又忍不住苦笑。

躺倒在軟椅裏,索泉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跟那個素未蒙麵的叫做“藏卿”的男人有了千絲萬縷的聯係。粗看之下似乎隻是巧合,但是思考進去,卻又發現似乎這些聯係都是因為自己的主動行動而出現的。

真是滑稽……

搖了搖頭,甩去這個無用的念想,索泉又一次想起了清流息。

而就在他想著清流息的時候,藏卿也同時想著他,或者說,在腦中大罵著他。

“……我現在真TM想直接轉投向宇光昊的陣營!”看著麵前擺在桌上的“僵屍”,藏卿咬牙切齒地對身邊的紮庫酷說道。

在兩人麵前的桌子上,此刻正規規整整地擺放著僵屍的各個部件,說的更準確一些,應該是除了頭之外所有的部件都好好地排在桌上。

一堆肉體的部件就這樣放在桌子上確實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但是藏卿現在卻完全沒有惡心的感覺,等他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自己的神經現在已經粗到有些變態。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藏卿很憤怒,或者說已經出離了憤怒。

他想過僵屍會受到一些不好的待遇,比方說拷打,比方說火鉗,比方說侵豬籠(……),但是不管怎麼說,肢解還是太過分了一些。

雖然索泉已經說過僵屍絕對性命無憂,藏卿也相信以他那奇葩的體質就算隻剩一個腦袋也能活下來,但是在看到僵屍的那些部件就這樣擺在自己麵前,藏卿心中的憤怒情緒還是一瞬間就被炸了開來。

他本來就不算是一個理性的人,雖然有著出眾的分析能力,但是腦中最後做決定的永遠都是屬於感性的那一部分,而這一次也沒有例外。

看著藏卿眼神中的怒火,紮庫酷也有些疑惑。他對於僵屍也有算是認識,但也僅僅隻是認識,並且知道了對方並沒有死之後,雖然看到了這樣的慘狀,卻沒有藏卿那樣的情緒。不過因為不知道藏卿他們來到【妖精界】之後發生過的事情,所以紮庫酷也隻能把清流息的這種憤怒歸結於是之前幾人曾經有過難忘的經曆。

“既然想,那就去做好了。”想了想,紮庫酷突然笑著對藏卿說出了這麼一句。

藏卿一愣,完全沒想到一向木楞的紮庫酷竟然會突然說出這種話。

但除了驚訝,紮庫酷這句話同樣讓他整個思路一瞬間清醒了過來,就好像被局限在房間內的視線因為推開了窗而變得遼闊了一樣,讓他發現了自己現在思維的局限性,找到了新的可能性。

差不多半天前還因為太過冒險而不敢執行的那個計劃重新在腦中冒了出來,現在想來,這個臨時想出來的計劃卻有著相當了不起的完整性,真的不應該放棄掉。

但是如果真的采用的話,藏卿又背不起那種風險,所以必須對這個計劃做出一些修改。

這個計劃最具有風險的一部分就在於選擇的合作者必須要和自己合作,否則的話自己那些秘密告訴了他,就等於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翻了出來,完全處在了一個被動的地位上。

而索泉並不是一個合適的合作者,因為他現在的處境還沒有到必須要拚命的地步。

但是有一個人卻是真的已經到了必須要拚命的地步了。

而那個人,就是一直被自己排除在視野之外的宇光昊。

紮庫酷或許隻是無意間說出的一句話讓宇光昊重新進入了藏卿的計劃裏,也終於補齊了藏卿腦中仿佛巨大史詩一般拚圖的最後一塊。

憤怒的情緒雖然還沒有退去,但是現在的藏卿的心中卻被滿滿的成就感塞實了,這是他第一次布下這麼大的一盤棋,雖然有些誤打誤撞的因素在裏麵,但卻實實在在是他一手促成的情況。

就在這一刻,藏卿突然有些明白當初紮鳴歌在離別前跟自己訴說未來時的那種心情了,那種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不真實感,那種仿佛窺得天機一般的竊喜感,藏卿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他隻知道,在這一刻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立了起來。

就在這一刻,一直都迷惘著的藏卿突然有種摸到了自己人生價值的感覺,一直都彌漫著霧氣的前方道路第一次變得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