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地看著已經隻剩下一個身子的索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麵對這一情況。
剛才那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藏卿隻覺得自己的腦袋開始嗡嗡作響,好像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在腦海中攪動一樣。
看著他這幅表情,索安嶺也沒有開口把他從愣神中驚醒過來,反倒饒有興趣地看著已經被白童製住,一鎏金武裝的歐陽角。
觀察了片刻,他又把目光投向剛才那個攻向自己的刺殺者,當看清她的麵龐時,終於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宇光家的二小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短暫的疑惑之後,索安嶺先將這個問題放到了腦後,看現在現場的情況,有白童鎮著基本不可能再翻起什麼風浪來,他也就放心地把精力放到了麵前這個從剛剛就一直愣神著的男人身上。
也就在這個時候,藏卿也終於回過神來,和索安嶺投過來的目光對視在一起,雖然很想硬氣一些但卻忍不住在對視中變得愈發無力。
兩人對視了將近一分鍾的時間,索安嶺才終於開口問話,一出口便是直白的語氣。
“你是誰?
“呃……”藏卿眨了眨眼睛,他當然是很想直接再把“清流息”這個身份拿出來蒙混一下,不過很顯然如果自己隻是這麼一個簡單的身份,絕對會因為價值不足直接被索安嶺給滅了。
藏卿吞了好幾口口水,眼角的餘光不斷在場中掃動,但是拖延的時間越長,隻是讓他更加肯定自己這一次刺殺有多失敗而已。
不過藏卿現在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雖然這個機會相當的渺茫,不過反正再退一步就是一敗塗地,不如現在再賭上一把,至少,先得把命給保住了。
當把性命這一點擺到了最高點,藏卿突然就明白自己這一次計劃為什麼會在關鍵地方失敗了。
因為自己怕死了……
這個理由說起來有些沒有意義,不過事實確實就是這樣。在之前的各種高風險的計劃中,自己雖然也盡量避免危險,但是需要自己拚命的時候卻絲毫不含糊,但這一次,自己在最後的時候卻遲疑了,並且還遲疑到了糾結的程度。
藏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變得怕死的原因,不過這種事情無論怎麼想都應該是心態上的問題,而心態上的問題,從來都是最難解決的問題。
既然難解決,那就慢慢解決,現在要解決的,是麵前的這個難題。
藏卿長長的沉默已經開始讓索安嶺有些不耐煩,正打算開口強調一遍,兩人張嘴的時間就這樣重疊到了一起。
“你到底是誰!”
“我到底是誰呢……”
兩人好像事先排演過一樣說出了這兩句話,隻不過索安嶺是強調,而藏卿是隻說了半句,後半句的“……這個問題白童應該可以回答你。”還在嘴裏沒吐出來。
索安嶺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他可不知道藏卿還有後半句,此時隻當是對方在戲弄自己,之前等待時積攢下的怒氣一進催發瞬間就爆發了出來。
藏卿也沒想到兩人會這麼“默契”看著索安嶺的嘴唇動了動,正打算說些什麼,眼前的索安嶺就突然間消失不見,變成了一拳朝著自己的麵龐砸來的白童。
藏卿瞪大了雙眼,心中大喊“冤枉”,想自己一代英才難道就要因為這個無厘頭的意外丟掉性命麼,賊老天你不帶這麼玩人的吧。
藏卿現在唯一能脫離這險境的方法就是立刻催動【大否彌天咒】,爭取在白童的拳頭砸倒自己之前解決掉他,隻有這樣自己說不定還能逃得一命。
但偏偏現在在自己麵前的人是白童,讓藏卿就這樣一擊把他給湮滅了……如果給藏卿足夠的時間說不定他還能下定決心為了自己滅了白童這個半生不熟的朋友,但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想讓他下這種決心……那就隻能用“嗬嗬”來形容那個可能性了。
藏卿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白童的拳頭逐漸在自己的麵前越變越大,越變越大,直到遮擋住自己的全部視線後,突然間又停了下來。
沒錯,隻要再進一步就能打斷自己鼻梁骨的拳頭就在那最後一刻停了下來。
“看樣子你也不像想象中那麼悠閑啊。”
藏卿微微地偏了下頭,繞過拳頭看過去,第一眼看到了死而複生的索泉,第二眼看到白童被握住的手臂,第三眼看到索泉扭頭對自己展露的微笑……
藏卿勉強也扯出了個微笑用以回應,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眼前的這個情況,應該是索泉死而複生救了自己,也就是說,不管自己願不願意,現在在索安嶺的眼裏,自己是索泉這一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