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些戰士高速的上下起伏間,碗中的水竟然沒有絲毫灑落。
看到藍鯨的到來,一個整個人高大得仿佛是巨人族後裔一般的男人從訓練隊伍的另一邊迎了過來,看樣子應該是教官的身份。
他走到藍鯨的麵前,對他行了個部落禮節,藍鯨也不管這些,直接開口問道,“他們在做什麼?”
“訓練啊。”男人理所當然地說道。
“什麼訓練?”藍鯨也不急,繼續問道。
“力量和控製力的訓練。”男人立刻解釋道,他指了指那些人背上的巨石,“那是中央沙漠裏特有的【沙核岩】,每一塊都有一頓的重量,用來做力量訓練剛剛好。”
“那那碗水呢?”
“哦,那是訓練平衡的,俯臥撐的時候裏麵的水不能灑出來,否則就要重新把水加滿。等到一碗水全部被蒸幹之後,這一項訓練就算是完了,訓練量也最適合每個人。”
剛剛好……最適合……
藍鯨感覺自己的嘴角在抽搐,他從來到【野漠】之後見到的基本都是領導階級的人,更有像紮鳴歌那樣的人傑,一時間他甚至都有種忘了他們是【野族】。
但是這一刻,外界的人類對於【野族】這個不能稱之為一個種族的種族那種強烈的忌憚感又重新冒了出來。
他們果然跟我們不是同一種族,藍鯨的腦中不可抑製地冒出了這個想法,絕不讓【野漠】完全獨立的想法變得更加堅定了一些。
正打算再問些什麼東西,藍鯨的目光卻突然被這個男人胸膛上的一個疤痕給吸引了過去。
那個疤痕處在左半邊的胸口,雖然有些猙獰,但是哪個久經戰場的戰士身上沒有幾道猙獰的傷疤。讓藍鯨奇怪的地方,是這個傷疤和他記憶中的某一個異常相似。
“這傷疤是怎麼來的。”藍鯨猶豫了片刻,還是伸出手指了指那個傷疤問道。
男人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順著藍鯨的手指低頭看了下,突然爽朗地大笑起來。
“城主大人不知道啊,這裏麵是我們的第二心髒啊。”
“第二心髒?”藍鯨眉頭一皺,他從沒聽過這個說法。
男人點了點頭,轉過身看了看,對一個站的比較近的戰士招了招手,“嘿,你過來。”
那個戰士疑惑地皺了皺眉,立刻跑了過來。
“你,把上衣脫了。”
那個戰士再次疑惑地皺了皺眉,但還是聽從了命令把上衣利落地脫了下來。
脫去了上衣,藍鯨一眼就看到了這個戰士的左胸口也有一個和男人一模一樣的傷疤。
“我們這裏每個人都有兩顆心髒,一顆是人的,一顆是野獸的。在我們小的時候就植入了我們的體內,所以我們進化不出【魄】能力,但是肉體力量確變成了普通人的很多倍。”男人簡潔地解釋了兩句,拍了拍那個戰士的背讓他回去。
“為什麼要對你們做這種事情,是誰做的?”藍鯨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些。
“不知道,總指揮應該知道這些事情。反正從我記事起就已經是這樣了,是怎麼回事我們也說不出來。”男人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憨憨的笑了笑,“大家反正都這樣活下來了。”
藍鯨也跟著笑了笑,但他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多。中央部落給外人的感覺一直都是和落後兩個字綁在一起的,但是植入心髒改變進化方向的這種技術,就算是【龍蕊】和【虎邦】都不一定有。
到底是誰在這些人身上做了這樣的手腳,他又是抱著什麼樣的目的做的這件事情。
仔細想想,中央部落的存在曆史估計比現在整個【山河本界】裏任何一個勢力都要長,這樣一個曆史悠久的勢力竟然一直都被外麵的人忽視著,想來還真是一件堪稱奇跡的事情啊。
這片沙漠裏藏著的秘密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多,這片沙漠的價值也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大的多……
藍鯨並不能確定發掘出這些秘密對於【鹿城】到底有沒有好處,但是至少在這個秘密上,藍鯨不打算就這樣放手。
因為這個秘密跟他有著切實的關係,他曾經最親近的人身上就有著這樣的傷疤。
那個和他一起創立起【獨鬥天】的男人,那個在【鹿城】即將成立的時候突然離開的男人。
那個,被他永遠當做兄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