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上,黑色冰晶環繞著懸浮在半空的兩人慢慢旋轉,逐漸拚接成一個巨大的冰盤,仿佛在高空中築起了一座漆黑的冰質競技場一般,遮擋住下方妖精們的視線。
等到這一切準備完全,蕊秋便收了翅膀立到了黑色冰盤之上,一臉燦爛的笑容注視著麵前的索泉。
索泉略一遲疑,也跟著收了翅膀落在冰盤之上。
看著麵前沒有任何變化的男人,蕊秋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些生硬地笑著開口問道,“我們,好久不見了啊。”
“你為什麼會幫罪民?”和蕊秋的燦爛笑意不同,索泉卻是麵色冷然,完全沒有和蕊秋寒暄的意思,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蕊秋微微一怔,顯然沒有想到索泉的態度會這麼冷淡,勉強維持住了笑容,臉上閃過一絲苦澀,開口解釋道,“因為罪民的首領是蕊寧。”
“蕊寧!”索泉忍不住眉頭一挑,旋即冷笑一聲,“他藏得還真夠深的。”
看到索泉這個反應,蕊秋也終於笑不下去,皺了皺眉頭正要說些什麼,卻看見對麵的索泉重新喚出了雙翼,升到了半空。
“既然你現在是你弟弟那邊的人,那也不用多說了,戰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地麵上的泥土被開始牽引著升上半空,慢慢在索泉的身邊彙聚出一個又一個的人形,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是每一個都有著和索泉一模一樣的臉。
如果索安嶺和藏卿還在這裏的話必然會趕到驚異,僅僅是這麼短的一段時間,索泉已經將【萬華頌】有了新的改動,雖然看上去隻是外形不同,但是在蕊秋這個級別的人眼裏,整個【頌】的水準卻已經又上了一個台階。
抬頭看著半空那個突然間變得異常陌生的男人,蕊秋看得出他的眼神是真的想要將自己殺掉的那種淩厲,咬了咬牙,蕊秋卻依舊遲疑著。
看著她這個樣子,索泉的眼神一愣,手下一招,身邊站著的兩個分身便立刻朝著蕊秋甩出了一黑一紅兩團火球,自然也很不出意料地被黑冰攔了下來。
“既然你現在是我的敵人,就給我認真起來打,就算你不攻擊,我也不會留手。”
索泉冷然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讓蕊秋不由得垂下了腦袋,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我隻想問你一件事。”
半晌,蕊秋才又一次抬起頭,目光中已經多了一絲堅毅。
“你現在,還愛我麼?”
撞上蕊秋的視線,索泉忍不住偏了下腦袋,他沒有說話,隻是再一次招了招手,這一次,所有的分身都開始動作,一時間光華漫天,單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心驚不已。
“我明白了。”索泉的反應已經做出回答,但是蕊秋卻沒有顯得難過,反而發出了一聲輕笑。
漆黑的冰盤開始轟隆作響,開始朝著中間回縮,直到將蕊秋徹底包裹住,才又慢慢向下沉澱,最後化作一把雕滿了繁複花紋的雄偉王座。
端坐於【葬儀冰王座】之上,蕊秋再一次恢複了當初藏卿初見她是露出的霸者氣勢。
“那就戰吧。“
------
趴在歐陽角的背上,藏卿一邊看著半空中的黑色冰盤,一邊回答著索安嶺接連不斷的問題。
“你說去救我孫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是去救你兒子的兒子咯。”
“哪個兒子?”
“你昨天才見過的那個兒子!”
“索泉的孩子?”索安嶺猛地一驚,“是不是和宇光昊女兒生的。”
藏卿搖了搖頭,指了指半空的黑色冰盤,“喏,你兒媳婦現在也在上麵呢。”
“憐姬蕊秋!”這下索安嶺是真的驚到了,不過回想了一下當初蕊秋還在宮內的時候跟索泉表現出的關係,就算真的有了孩子也是正常的事情。
“等等。”藏卿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扭過頭看著索安嶺,“你不會真的不知道你有個孫子吧。”
索安嶺點了點頭,看樣子並不是在說謊。
這就有些奇怪了,當初木華曼在解釋為什麼要帶著蕊長歌躲到外麵來,用的理由可是索安嶺的壓迫啊,現在索安嶺說根本不知道這麼一回事,那所謂的壓迫顯然也是不存在的了。
看樣子木華曼還瞞了自己一些事情啊。
不過現在這個局麵下,藏卿也沒功夫去管這種小事,等到救出蕊長歌之後再從那個小家夥嘴裏問吧。
隻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快點脫離這塊是非之地,有些出乎意料的,還是索安嶺所變現出的能力。
和一般妖精隻專精一兩種【頌】不同,一路上藏卿就沒見過索安嶺用一樣的【頌】,而讓人驚訝的地方就在於,每一種【頌】在索安嶺的手裏施展都像是被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使出來的水準。
藏卿雖然對於【頌】並沒有太多的了解,但是想要將這麼多【頌】用的這麼熟練,顯然不可能是單靠努力就能辦到的,再聯想索泉施展【萬華頌】後每個分身都能施展不同【頌】的事情,藏卿在心中歎息一聲這個家族的血統還真是夠變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