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蕊寧最開始說的那樣,他跟自己確實很像,雖然隔了那麼大的年齡差距,但是兩人為【妖精界】設想的未來卻驚人的相似,並且兩人都願意並敢於去為了這個未來而大刀闊斧地破壞現在。
唯一的不同就在於,索安嶺在做著一切的時候早已經留好了退路並做好了完全的準備,而蕊寧在做這些的時候,卻一無所有。
半晌,蕊寧突然看到一塊半透明的菱形冰晶慢慢地從迷霧中飄到了自己的麵前,緊接著冰晶上光芒一閃,索安嶺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你說的沒錯,我們兩個確實很像。但是雖然相像,但我們終究是不一樣的人。”索安嶺看著蕊寧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訝,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聽完或許你就能明白我們之間的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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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個皇子,因為他的父皇隻生了他這麼一個兒子,所以從他一出生起,就已經被確定是要成為下一任的王。
但是皇子並不滿足於這些,大概是因為從小就一直被灌輸“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你的”這樣的觀念,所以他反倒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沒有什麼興趣,看待這世界的眼光也就與普通人截然不同了,很多在大家看來習以為常的事情在他的眼裏卻顯得異常的怪異。
一開始他覺得是自己看待世界的目光出了問題,但是隨著年歲的增長,看到的事情越多,他越是肯定了絕對不是自己出了問題。
問題在世界。
認定了這一點的他決心改變這個病態的世界,而就在他下定這個決心之後,他在皇家圖書館找到了一本書記載著一種叫做藍命的【頌】,那上麵寫著,隻要學會這種【頌】,妖精便能像在天空飛行一般在海中移動。
皇子欣喜若狂,他覺得,既然陸地上沒有自己想要尋找的答案,在大海中或許有自己尋找的可能性。再加上當時正是他可以離開皇宮出去曆練的時候,不用再去上那些乏味的課程,用最快的時間學會了【藍命頌】,他便義無反顧地進入了大海這片對於妖精來說完全未知的領域。
他的運氣不錯,在那廣闊得讓人絕望的海中隻探索了沒幾天,便陰差陽錯地發現了海底峽穀的一個缺口,並且發現了生活在峽穀內的罪民。
這支被【妖精界】遺棄的民族卻勾起了他很大的興趣,他在這些罪民中挑選了幾個天資不錯的孩童帶出了峽穀,將他們各自送到了不同的懸空島上接受教育,並且將【藍命頌】教給他們,讓他們能夠和自己一樣在海中進行移動。
皇子原以為有了罪民這一張牌,自己應該就有了推翻這個世俗的底氣,好幾年的時間裏,他都這樣相信著。直到他終於當上了王,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主宰,他才發現過去的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一些。
因為擁有了,所以能看到很多曾經看不到的問題,因為看到了,才明白想要推翻這個幾百年沒有過什麼變化的世界到底有多困難。
於是王把希望再一次放在了大海裏,隻不過這一次沒有再像上次那般好運,他足足花了將近十年時間才找天翼王的遺跡,並在其中發現了海妖精與海魔。
兩者都給了他不小的收獲,海妖精讓他知道天翼王的秘辛與生命樹的真實是什麼,而海魔則讓他知道了還有這麼大的一個勢力在海底不為人知。
接下去的時間裏,他的大部分精力基本上都投入到了海魔本族的事情裏,他很清楚,想要徹底改變現在的【妖精界】,罪民的存在隻能充當一個矛盾的導火索,能起到決定性作用的,還得是海魔這樣子純粹的“破壞力量”。
隻不過大概是因為年代相差太久,在遺跡裏的那一支海魔所提供的本族位置並不準確,皇子隻能以提供的那個位置為中心,又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終於找到了海魔本族的所在地。
在那裏,皇子遇到了一個男人,一個改變他之後所走道路的男人……
索安嶺停頓下講述,雙目雖然對著蕊寧,但雙瞳中卻仿佛回放著過去時光的影像一般,他的嘴唇動了好幾下,才終於再次發出聲來。
“就是因為那個男人,讓我決定了一定要成神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