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沒想到索安嶺的殺氣竟然會這麼重,他可是帝王啊,一個正常的帝王,會自己動手殺這麼多人麼。
在這樣濃重的殺氣之下,鬥誌幾乎被碾壓著粉碎幹淨,能夠立刻做出逃跑的決定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意誌力了。
隻不過索安嶺既然已經露出了殘虐的獠牙,怎麼可能就這樣放任著蕊寧逃掉。
兩枚菱形冰晶在他最後一句話還在講的時候便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話音一落下,便化作兩道流光朝著蕊寧的後腦與背脊射去。
仗著【命源核心】的維護,蕊寧對於到來的攻擊根本沒有絲毫的躲閃,直接硬挨兩下接著衝力反而往前再衝了一段。
這時候用這種方式應對本身是沒有錯的,但是因為背對著攻擊的緣故,蕊寧忽視了一點很重要的因素。
那就是這兩片冰晶並不僅僅是攻擊用的兵器,更是【換影頌】的定位點。
借著衝擊力剛衝出幾步,蕊寧隻覺得麵前一黑,一道黑影已經躥到了自己的身前。視網膜還沒徹底成像,腹部便受了一記重擊,整個人沿著原路倒飛回去,在地麵拖出長長一道痕跡才終於停下身形。
“嘔……”剛剛立穩身形,蕊寧便吐出了一口酸水,整個喉嚨火辣辣得疼。
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蕊寧幹脆也就不逃了,把嘴巴抹幹淨後開口說道,“別白費力氣了,有【命源核心】在,你殺不了我的。”
“是麼。”索安嶺淡淡地回了一句,再次置換到蕊寧的身前,【玄武魂頌】施展,雙臂的力量一時間提升到一個恐怖的程度。他一把抓住蕊寧的脖子,輕而易舉地就把他舉了起來。
“你殺不了我的。”即使是被製住,蕊寧依舊嘴硬地重複著這句話,【命源核心】儲備的生命力雖然已經消耗了許多,但是堅持到他的人來救他是絕對足夠的。
索安嶺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間發出了兩聲輕笑,蕊寧還沒弄明白他在嘲笑什麼東西,全身突然猛地一震,看著索安嶺的目光也終於變得驚恐了起來。
“你竟然……毀了【命源核心】!”
“那東西的控製權本來就有我的一份,讓它自爆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索安嶺笑著說道,失去了【命源核心】的支持,他的一頭金發也慢慢變得枯白起來,原本光潔的臉龐也開始爬上一道道的細紋,好不容易扭轉的歲月再一次從他臉上顯露了出來。
“你……你真是個瘋子。”蕊寧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異常奇怪,有驚訝,有疑惑,但更多的,還是恐懼。
大腦的供氧漸漸變得不足,臉色也漲得越來越紅,視線裏男人的臉越發模糊,似乎跟死神那蒼白的麵龐衝疊在了一起。
要死了麼?要死了麼。要死了麼!
蕊寧此時最想的不是逃跑,不是反擊,僅僅隻是大喊一聲宣泄一下心中的恐懼,他好後悔,為什麼自己在最開始沒有直接逃離,竟然還主動去挑釁這個瘋子。
越發模糊的視線,到最後看到的,似乎是猛然亮起的閃光,當光線掩蓋住索安嶺的麵龐時,他也終於堅持不住昏迷了過去。
伸手放開蕊寧的脖子,直接置換到幾米之外,索安嶺有些不甘心地看著自己原本立著的地方。
“你們來的還真夠及時的。”輕笑了一聲,在看清來人之後,索安嶺就放棄了將蕊寧擊殺的想法,殺意也收斂了起來,恢複了之前那和藹的神色。
“還是晚了一步啊。”抱著蕊寧的澤老苦笑著說了一句,嵌在蕊寧脖子和後背的兩塊冰晶在他援救到蕊寧的最後一刻被引爆,單憑蕊寧自己的身體素質,能不能扛過去也還是個問題啊。
紫了在一旁緊緊皺著眉頭,【命源核心】的引爆他和澤老也都有感應,他們都沒想到索安嶺竟然如此有殺性,這種玉石俱焚的做法換他是覺得做不出來的。
“不過話說回來,我真的有些不明白你們為什麼會去幫這小子,難不成你們真覺得這家夥的勝算比我要大麼。”誰都奈何不了誰,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敵人關係也不會太緊張,在加上索安嶺很希望再讓蕊寧的傷勢拖得重上一些,所以還想把對話繼續下去。
但是澤老可不想再跟他廢話,最後說了句能讓索安嶺感到不舒服的話,便直接帶著蕊寧化作一道流光遁去。
“這老東西。”索安嶺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忍不住搖頭歎了一句。年紀確實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實力的衰退,但也從另一方麵代表了經驗的增長。像澤老這樣的老怪物,最清楚就是怎麼讓人不爽了。
“勝算這東西,可不是靠去營救那些投降貴族就能得來的。”
“這老東西。”索安嶺忍不住又罵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