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寧死了。”
看著那爆炸的璀璨光芒慢慢消去,花無痕嘴角挑了挑,扭頭對身邊的夏宛兒說道。
“死了就死了吧。”夏宛兒對此似乎沒什麼反應,淡淡地回應了一句,就沒了其他的表示。
花無痕輕笑了聲,見夏宛兒沒反應,也就不再多嘴。
但是事實上,此時此刻在他的心裏,卻已經翻江倒海。
蕊寧是死了沒錯,但這並不是讓他驚訝,讓他驚訝的,是蕊寧竟然死的這麼早。
要知道,罪民雖然看上去人多勢眾,但隻要戰略頭腦清晰一點的人,都看得出他們其實隻不過是外強中幹,處在核心位置支撐著整個罪民的隻有蕊寧一個。
現在蕊寧死了,雖然戰事粗看上去還很膠著,但事實上卻已經可以說是勝負已定。
花無痕不知道索安嶺的計劃,也不知道這一切其實都是他早已經寫好的劇本。
他隻知道有個怪才藏卿在索安嶺的身邊,所以下意識地就將這件事的源頭安在了藏卿的頭上。
他對藏卿的了解甚至比藏卿還要深刻,對於這個少年,他絲毫不會因為他的年紀就小看他,如果不是自己的計劃厲害不得不用得到他,花無痕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在最短的時間內抹殺掉他。
而經過了這件事,那份忌憚在他的心裏埋得越來越深。藏卿也可以稱得上是躺著中槍了。
不過這是後話,藏卿的事情雖然重要,但那畢竟是以後的事,就現在而言,因為蕊寧的死出乎意料的早,花無痕的計劃也不得不提前進行了。
身後的怪花阿力似乎感受到了花無痕情緒的變化,從那個猙獰的口氣裏發出了兩聲“刺啦”的聲音,慢慢往前蠕動了幾步。
花無痕扭頭拍了拍怪花,算是確認了它的猜測。怪花也立刻心領神會,花瓣往前一番,粗壯的軀幹扭攏起來,再一次變成當初在【惡古林】曾經化作的大槍形態。
花無痕直接一個翻躍跳到槍杆之上,隨著他雙腳落到槍杆之上,怪花猛地一彎身子,接著反彈的力量往前急衝而去。
而隨著大槍的衝擊,夏宛兒也毫不猶豫地轉頭朝著另一邊衝刺離去,花無痕在之前就已經跟她多次講解過計劃的全程,所以不需要再多言語,夏宛兒自然心領神會。
立在一旁的歐陽角也緊隨其後跟在夏宛兒身後開始衝刺,兩人的速度很快,轉眼間便已經事顯示在了密林的遮掩之中。
而隨著兩人消失於視野,花無痕也已經躍上了高空,差不多到達衝力能夠到達的最高點之後,怪花化作螺旋槍尖的花瓣瞬間張開,化作一柄旋轉中的螺旋槳。
握著手中的螺旋槳,花無痕已經看到了不遠處的索安嶺與藏卿,他相信兩人也已經看到了他。
那麼接下來就是談判的時間了。
花無痕的笑容燦爛了些,語言上的戰鬥,從來都比身體上的戰鬥更讓他享受。
估計在現在,看到蕊寧的死,他們已經確信自己講戰局的主動權握在自己的手裏了吧,甚至於,要是他們樂觀一些的話,還幻想過勝利後的景象了吧,
隻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真正的主動權可是在我的手裏啊。
不知道,等會兒談判開始的時候,能見到怎樣精彩的表情呢。
真是期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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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安嶺皺著眉頭盯著地麵上的黑冰看了半晌,突然悠然地一聲輕歎,開口說道。
“可惜了。”
藏卿一個白眼瞥瞥嘴,這事明明就是這家夥自己搞出來的,現在在這裏貓哭耗子,實在可恥。
索安嶺也不解釋,藏卿的智商雖然確實是高,但是情商卻有待商榷,以他的閱曆還不足以他明白這些事情。
不過在這方麵,索安嶺倒是沒有培養他的打算。作為一個謀臣,顯然是情商越低越容易掌控。
再加上因為預估的劇本被這麼完整地演繹,他的心情也正是最好的時候,自然不會跟藏卿去置氣。
這一擊得手,基本上就已經等於是將勝利的果實摘到手裏了,任他索安嶺心誌在堅定,也不由被喜悅撬開了一條縫。
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最後衝出去的蕊秋了。原以為因為藏卿的緣故,她已經算是自己這邊的人了,但現在看來,還是個危險的不確定因素啊。
正考慮著蕊秋的問題,冷不丁突然看見一個黑影躥上半空,索安嶺還沒看清是什麼東西,一直蹲在一邊的藏卿突然騰地一下站起身來。
“花無痕!”藏卿幾乎是瞬間就分辨出了這個給他留下滿心疑惑的男人,忍不住就伸手碰了碰放在懷裏的那一串銅錢。
聽到藏卿的喊聲,索安嶺才認出了花無痕的臉。當初這家夥還在宇光家的時候正是自己忙於罪民那些事情的時候,不過對這個男人的事情也基本了解,不過真正麵對麵見麵這倒還是第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