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夜晚,很安靜,尤其是這間病房,連房間的燈都沒有點開。
一抹柔和的月光和著點點星輝,透過窗戶灑入進來,安幼斌就站在月光下,容顏清冷。
他摸了摸口袋裏的煙,心煩意亂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拿一隻叼在嘴上,可是這次,他忍住了,轉過身來,看向還在病床上沉睡的唐雙喜。
耳畔,忽然回想起主治醫生說過的話:如果在短期內病人無法蘇醒,極有可能是植物人的征兆……
安幼斌深吸了一口氣,不敢再往下想去。
他是多麼希望她會在下一秒,就能睜開雙眼!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安幼斌掏出手機,是他的助理發來的短信:“安導,唐小姐的私人物品已經整理好了,據唐夫人說,裏麵還有一本唐小姐的日記本。”
“到了?”安幼斌看向門口。
電話裏,助手回答的小心翼翼:“安導,我就在門外。”
安幼斌聽後,邁開長腿走向門口,他推開門,果然看到助理恭恭敬敬地站在那兒,手裏抱著一個粉色的整理箱。
看到物品箱的顏色,安幼斌挑了挑眉。
“你進來,開下燈。”
安幼斌吩咐著,隨後將整理箱抱走大步地朝著病房走去,屋裏沒什麼光線,可是因為安幼斌是這裏的‘常客’,光是這一天都不知道走了多少遍,自然對這裏也就熟悉了。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病床旁的桌子前,將整理箱放在上麵,然後伸出修長的溫熱的手掌遮住了唐雙喜的眼睛,這才對著身後的人說道:“好了。”
“啪”地一聲,燈被點亮,房間在這一瞬變得如同白晝。
安幼斌心裏頭光惦記著唐雙喜了,自己倒是被這燈光刺了一下眼睛,不過他鬆開手,看到那張熟睡的容顏後,唇角勾了勾:“好了,你回去吧。”
助理點點頭說了聲是,輕手輕腳地將房門關上。
助理走後,安幼斌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盯著唐雙喜和她的粉色箱子注視了很久,緩緩地開口:
“醫生說,多說一說你以前的事,會讓你蘇醒的快一點,唐雙喜,我可沒有要翻看你東西的意思,我是在幫你。”
話鋒一轉,他板起臉來,頗為嚴肅地問道:“唐雙喜,你若是有疑問,現在盡管提。”
沉默了片刻,見唐雙喜沒有任何‘質疑’,安幼斌的臉上這才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來,伸手,打開唐雙喜的箱子,從裏麵拿出箱子裏的第一樣物品。
拿出來一看,是一個紮著頭發的粉色皮筋,上麵還黏著一張紙條,清秀的字跡映入眼簾:終於可以留長發了!我唐雙喜不再是假小子了,春天終於來了,嚶嚶嚶!
貼紙的背麵是一張唐雙喜還在上學時候的照片,似乎還不到十七八歲的樣子,青澀的臉蛋兒上掛著一抹稚嫩的笑容,看起來,倒是蠻可愛的。
安幼斌笑了起來,將這張照片麵向唐雙喜,覺得有些不相信:“真想不到你還有這麼靦腆的時候。”
說罷,他又將照片朝向自己,仔細地端詳了起來,看著她那齊耳短發,開始聯想起她留起長發的模樣,想必,那個時候正是每個少女情竇初開的年紀吧……
想到這兒,他的眉宇不經意地蹙了起來,他吃醋了。
想到等她留起長發,穿上長裙的那一幕,他的心裏頭忽然變得不舒服起來。
結果這種糟糕的情緒僅僅持續幾秒鍾,他就從她的整理箱翻出了半年後,唐雙喜長發飄飄,身著一襲淺藍色長裙的模樣。
照片上的唐雙喜回眸一笑,安幼斌卻是握著這張照片,注視了很久。
片刻後,他這才回過神來,將照片拿到唐雙喜的臉龐,仿佛不是她的照片,在和她本人進行‘對質’。
最後,安幼斌得出一條結論來:“變化這麼大,動刀了?”
以前的臉蛋看起來比現在還要圓潤很多。
看起來,那個時候年紀雖然小一些,可是身材和體重上明顯要比這會兒‘富裕’很多,說唐雙喜曾經是一個靈活的小胖妞簡直不為過,倒有些出乎了安幼斌的意料。
“你不說話,也是代表默認了?”安幼斌衝著唐雙喜挑挑眉。
回應他的,仍舊是病床儀器發出的滴滴聲響。
安幼斌將東西放回了箱子裏,這一次,抽到了一份很有研究價值的東西——唐雙喜的日記。
安幼斌將粉色封皮的日記本麵向唐雙喜:“這麼喜歡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