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將出,東方泛起白裏透紅的光暈。
蕭客返家,看到藍羞月當即喊了一聲:“藍姑娘!”
“蕭公子,我,我找你有些事!”藍羞月說話略顯磕巴。
這一聲“蕭公子”叫出,蕭客心中立即生出一股悵然,以前她都是叫“公子”,如今改了稱呼,說明她在與自己疏遠。雖然自己初衷就是這樣,可事到臨頭還是有些難受。
可是自己又有什麼臉在這裏無病呻吟呢?自己給不了她什麼,從而選擇放棄,如今人家接受了,自己又在這兒裝模作樣地感傷!剛剛還跟她的丫鬟胡搞,現在又反過來裝深情,真不要臉!
不要臉的蕭客道:“藍姑娘可是為了小玉的事?”
“你知道——”藍羞月當即道:“那她在哪兒呢?”
“我正想去找你呢——”蕭客道:“來先進去再說!”
來到堂屋客廳,蕭客讓小米去沏茶,然後請藍羞月坐下。而藍羞月卻是有些著急。
“你先別急,她現在暫時沒事——”蕭客道:“事情是這樣的,昨夜小玉不知因何出了門,途中遇上捉拿綁匪的捕快,產生了誤會,就被他們抓去了!”
“那她現在怎麼樣?”藍羞月心急,站起身來道。
蕭客擺擺手示意她坐下,繼而溫言道:“她現在被關在大牢,我昨夜去找你你剛好不在,我已經去牢裏看過了,已經打點好了,你放心,她在那兒不會受苦的!”
“謝謝公子!”藍羞月起身一揖。
“你不用客氣,咱們是老交情了,再說,我欠你的還更多呢!”蕭客勸止了藍羞月,待她坐下,便又道:“現在的問題是,因為小玉不肯交代昨夜去做什麼,所以衙門不肯放人!畢竟小玉打傷了他們很多人!”
藍羞月聞言立即麵露難色,她們的身份特殊,不能公諸於外人,雖然她也不知道小玉為何出去,但肯定是與宗門有關。
蕭客見狀即道:“你不要誤會,我不是要打聽你們的秘密!”
藍羞月一聽心中黯然。是啊,自己那麼多秘密都不能說與他聽,時日久了怎能不生嫌隙,或許他會覺得自己根本沒有付出真心!可是自己又能如何?
“如今,衙門是不會輕易放人的,雖然不會認定小玉跟綁匪有牽連,但畢竟已經把她抓了。抓了又放,不是他們的作風!”蕭客道:“衝突已經起了,他們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才會放人!”
“合理的理由?”藍羞月念道,心想,哪有合理的理由。
“解釋肯定是沒用的!小玉穿著夜行衣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他們有足夠的理由抓人——”蕭客道:“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藍羞月道。
“首先要等他們把綁匪抓了,然後就可以隨意捏造一個理由,再給他們些好處,想必他們也不會為難!”蕭客道:“現如今必須去找他們私下商量商量,先穩住他們,因為小玉不能上公堂!小玉上了公堂,一來會對你們攬月閣不利,二來就必須用正當手段救她了!”
“那現在——”藍羞月道。
“現在我們去找一下雷捕頭,我跟他有一些交情!”
交情?真是大言不慚,不過是說過一次話而已,都沒管他飯吃!
蕭客本想先吃了早飯再去做事,可現在藍羞月來了,自己也就不好再裝大爺了,當即與她一起出了門。
路邊攤買了兩個包子,蕭客一邊吃一邊道:“你怎麼不吃點!”
“我不餓!”藍羞月道。
“你別著急,小玉她現在很好——”蕭客打了個嗝又道:“我跟你保證,一定會把她救出來的!”
一份人情賣兩次,還真是不好意思!蕭客看著藍羞月感激的眼神,心裏很虛。
蕭客知道雷捕頭的住處,便直接去了他家,通報之後便進了門。
雷彪已經知曉小玉的事,猜到蕭客可能會登門,此時已經等在家裏。當然,因為某些原因、為了某些目的,他還要佯作不知。
“哎呀蕭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剛剛起床不方便出門相迎,還請見諒啊!”雷彪熱情迎上去道。
“雷大哥客氣了,又不是外人何必理會那些虛禮,再說小弟來看望大哥怎敢勞煩大哥相迎!”蕭客套著近乎。
“來人,看茶——”雷彪喊了一聲,接著招呼二人坐下,又道:“這位姑娘好生麵熟,她是?”
蕭客一聽便知道雷彪已經知道自己的來意,當即道:“實不相瞞,她是攬月閣主,也就是你們昨夜抓到的姑娘的小姐!”
“哦~是這樣啊,那不知二位此行何意啊?”雷彪捋著胡須,一臉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