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暗夜吐露與黃昏一瞥(1 / 2)

月已西沉,夜便黑了下來。

夜下有個小院,小院裏蕭客正在聽汪雯講故事。

這個故事不動聽,也不感人,卻很精彩。精彩的故事蕭客聽來的感覺卻並非津津有味,而是感覺心寒。

從汪雯口中得知,江晨剛開始對她很好,直到後來發生關係時汪雯沒有落紅,於是就生了嫌隙。後來便經常打罵,再後來性/虐,再後來又分享給遲成。待汪雯不小心懷孕後,江晨更是棄若敝屣,連虐待都懶得做了。

直到最後一次,也就是她投河的前幾天,她被蒙上頭帶去了一個陌生地方,用粗暴的方法將她的孩子弄掉了。那時她還聽到有其他“看客”的笑聲。

看客?莫非——

經過腦補,蕭客心中的故事如下:這個故事裏包含著各種惡心人的元素,類似《人皮客棧》。性與虐待在這個故事裏顯得很蒼白,濫/交也算不上什麼,口味足夠重。更過分的是,這些事不是發生在私下裏,還有“同道中人”共賞。

可是,江晨看起來挺正常的,莫非他有人格分裂?平時是貴公子,戴上麵具就化身惡魔?難道他的家長就任由他胡作非為?

這特麼是反人類啊!可是,他們怎麼忽然之間玩起綁架來,他們需要那麼多人嗎?而且他們傾向於綁架處子,難道處子比婦女好玩?

或者他們把那些人賣給其他“同道”?再或者,他們因為觀眾不多而缺少資金,於是販賣人口?算了,不亂猜了!

此時,汪雯還在說著胎兒的事。汪雯剛開始敘述時顯得很艱難,到此時似乎已經崩潰,表情因為痛苦而變得扭曲。

“別說了!”蕭客聲音很大,用嘶吼描述也不為過。

汪雯倏地住口,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蕭客。

“我都清楚了,不用再說了!”蕭客將聲音壓下,又把汪雯抱在懷裏道:“那些事都過去了!”

汪雯身體僵硬,怔了半晌,忽的大哭出來。

她本來隻是想說出一部分,把江晨的惡性說出來就行了。可是說著說著便入了戲,繼而崩潰、失了理智,忘記停下來,剛剛被蕭客大吼一聲才發現自己竟然什麼都說了。

事已至此哪還有回旋的餘地,別說是他,就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惡心。汪雯哭著,發瘋似得推開蕭客。

蕭客卻又把她抓回來,死死抱著不放手,因為他知道放了手她可能又會萌生死意。如今她把舊事講出來,隻要過了這道坎,便可以重新做人了。就像用手術刀割下膿瘡,隻要這一劫過去便可以慢慢恢複過來。

“你冷靜點,冷靜點!”蕭客抓著汪雯的肩膀用力晃了兩下,帶她不再動彈,才又道:“都過去了,那些事都過去了!”

“過不去的——”汪雯哭道。

不算很惡心啊,她隻是經曆了3p,還有孩子被打掉,然後還有一些普通的虐待。這些跟人皮客棧相比,差遠了。

“怎麼過不去!”蕭客厲喝一聲,而後放緩聲音道:“我問你,那些事可是你自願的,可是你同意的?”

“可是我沒有反抗——”汪雯哭得很絕望:“我為什麼沒有拚死反抗,我死了他們就不能逼我了!”

“死?你死給誰看,你死了又能怎樣!”蕭客重重道:“你給我好好聽著,你不但不能死,還要好好活著!”

“可是,我活給誰看——”汪雯哭道。

“我,活給我看!”蕭客道。

汪雯哪還肯信,又掙紮著道:“你放開我,我很髒,我自己都嫌惡心——”

“髒就去洗!”蕭客也有點不耐煩,胡亂道,繼而又沉下心來,耐著性子道:“活著比死了好,你死了能幹嘛,你知道死了去哪兒嗎?”

蕭客也不是什麼心理谘詢師,隻能亂扯:“活著起碼可以思考,可以想想你的親人、你的朋友,可以吃肉,可以睡懶覺,可以做很多很多事,而死了什麼都不能做。”

蕭客見汪雯在聽,便繼續道:“你覺得你失了貞潔,你沒臉活下去,但你要好好想想,你還有好多東西沒有失去,你還有耳朵可以聽,還有眼睛可以看,你還可以做很多事,為什麼要死!”

汪雯並沒有完全聽進去,但是卻能感受到關心,雖然沒有可能得到他的愛,起碼還能得到他的關心。汪雯是死過一次的人,她記得那種感覺,無法形容的恐懼感覺。

蕭客毫無邏輯地勸慰著,知道感覺汪雯沒事了才送她回去睡覺。

這時候天已經亮了。

覺得有些困,便躺上了床。誰料到了床上卻依然睡不著,於是便思索先前的事。

遲成從遼城帶來一批人,後來汪涵又從不知道哪個小城弄來一批人,這隻是自己知道的,說不定還會有更多。

這些人之中一部分“有名有姓”的人或許會有著落,而那些沒有一點背景的人大概就被賣掉了。

江晨是王爺之子,又這麼年輕,應該不至於真的做出太規模的變態事,可是販賣人口這種事還是有可能的。而且,這種事他們根本不用冒大風險,即便出了事也可以隨便找個人頂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