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雪從除夕之夜開始,到大年初二還沒有停止。
蕭客拜訪了長老院的幾個老師,又拜訪了幾個達官貴族。回到家時,天色已晚。
大雪天入夜較遲,蕭客歡欣鼓舞地進了家,回到小院便叫藍羞月,想要與她說說今天遇上的有意思的事。
卻不見她的蹤影。找遍每個房間都找不到。前兩天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原來是這樣!
蕭客亟亟找到院裏的下人,問到藍羞月與小玉出去了。按理說她們倆出去很正常,隻是自從小月麵貌出了問題之後,她就很少出去,如今她出去做什麼?另外,她早上就走了,現在還沒回來,要是沒什麼事才怪。
蕭客想要出去找,卻不知該去哪兒。
“來人!”蕭客急喝道:“把家裏的人都叫出來,給我出去找人,找不到就別回來了!”
蕭客剛下完命令,就見小玉回來。
三步並作兩步,蕭客激動地抓住小玉的雙肩,道:“小月呢,你小姐呢!”
“她,她走了——”小玉在回來的路上,一直思考著該如何解釋這件事。本來想好的說辭,此刻竟然全都忘了。
“走了,去哪兒了?”蕭客臉色略顯無助道。
“離開了!”小玉道。
蕭客看著她的樣子,終於確定事情不妙,一把扯過小玉道:“到底去哪兒了,你給我說清楚!”
小玉看著蕭客著急的樣子,踟躕了一下,道:“師傅把她帶走了!”
“師傅?”蕭客枉然,繼而道:“帶哪兒去了?走,跟我去把她找回來!”
“找不回來了!”小玉道:“再也找不回來了~”
小玉想到小姐永遠離開了,也有些傷心。看在蕭客眼裏卻變成了絕望。蕭客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你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蕭客心中急躁,動作很是粗暴。
小玉有些委屈,泫然欲泣道:“小姐她要死了!”
“死?”蕭客瞬間懵了,道:“你快告訴我怎麼回事,快說啊!”
穆雲疏聞聲趕來,見蕭客如此粗暴的對待小玉,有些義憤。她知道大部分的內情,也知道藍羞月離開。於是上前勸說道:“夫人她是冰蓮教的聖女,年滿十八便要回去成為祭祀,過幾天就是她十八歲的生日了,所以——”
“什麼玩意,什麼狗屁教——”蕭客吼道:“她是我的女人,她怎麼能不經過我的同意就走了!”
“老爺,你冷靜點!”小玉道。
“別叫我老爺,我不是你老爺——”蕭客嘶聲道,繼而直指小玉又直指穆雲疏道:“你,還有你,你們都知道,就瞞著我一個,把我當傻/逼呢!我告訴你們,她要是出了事,我饒不了你們!”蕭客氣得直哆嗦,又指著小玉的鼻子道:“小玉,你給我聽好了,要是她死了,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永遠,懂嗎!”
小玉早就猜到蕭客會著急,卻沒料到他反應如此強烈,一時間難以招架,隻是吃吃道:“我,我——”
“你什麼你,快帶我回去找!”蕭客一把扯過小玉,直將她拉了個趔趄。
穆雲疏追了兩步,喊著“那我呢——”,卻沒有得到回音,怔怔站在那裏,不知何去何從。
另一邊,蕭客與小玉一人一馬,一路向北飛馳。一路上跑死了三匹馬,終於到了天山邊緣。
一路上蕭客一點都沒有停歇,因為他知道時間有限,距離藍羞月的生日已經沒剩下幾天了。
天山大雪封山,蕭客看著白茫茫一片,心中一緊,繼而像小玉道:“在哪兒?”
這是蕭客第一次與她說話,小玉有些措手不及,踟躕半晌方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小時候就下山了,再也沒回來過!”
“你——”蕭客氣急道:“要你有什麼用,行了,你要是怕就留下吧,我自己去找,要是我不回來,你就自己走吧,找個好人家嫁了!”
小玉心中終於生出一絲暖意,知道蕭客隻是生氣,並非真的不願意要她。可是,偌大的雪山,怎麼好找?
山中尋了四天五夜,兩人均已精疲力竭。天冷,又很少進食,蕭客憑著毅力死扛著,而小玉卻是有些吃不消了。
打到一隻鳥,蕭客一刀戳開鳥腹部,死掉鳥毛,割下一些血淋淋的生肉。遞一塊給小玉,冷冰冰道:“你吃不吃!”
“我不吃~”小玉雖然很餓,卻也吃不消這種東西。
蕭客以前就吃過生狼的肉,此時為了補充體力,也顧不得其他了,哢哢啃了幾口,又道:“隨你便!”
小玉看蕭客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須臾鼓足勇氣道:“其實,現在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還有三天,來得及!”蕭客堅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