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高照,燥熱,路邊的狗伸著舌頭喘息。
蕭客帶著江淑出門,開門見門前的屍首已經不見,滿地鮮血已經被曬得幹巴巴地。
江淑有些詫異,抬頭望著蕭客道:“效率這麼高,什麼人做的?”
“管他呢,也許是被秦人帶走了,也許是被野狗調走了,總之也不是什麼壞事,省的咱們打掃了!”蕭客道。
因為昨夜忙碌,今天起得較晚,回門日就這樣,似乎有些失禮。
兩人並肩前行,行到一半,蕭客伸出一條胳膊來讓江淑攙著。須臾,蕭客道:“待會兒好好表現,別耍小性子,對咱爹也恭敬一些!”
江淑忽然止步,道:“可是,那老頭根本沒把我當回事,他未必會賣我這個麵子,我總不能跪下求他吧?”
“你不用跪!”蕭客道:“他不賣你麵子,說不定會賣我這個女婿麵子,你隻要做好你的就行了,等會兒記得,不管他說什麼,你都別著急!”
“嗯,好!”江淑雖然答應,心中卻道:如果他敢為難你,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兩人相依前行,秀著恩愛,路人卻無一人側目。如今的世道,誰也沒有閑心再去圍觀無聊之事。
忽而,江淑再次止步,道:“郡中應該還有秦軍,咱們離開了,家裏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的!”蕭客道:“昨夜一個時辰將他們兩千人殺掉,他們有多大膽子再去送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此時應該退出城了!”
“哎,對了,那什麼血菩提我還沒吃過,什麼時候給我嚐嚐!”江淑道:“現在連小七姐姐都比我厲害了,我成拖後腿的了!”
“這個,有機會會給你的!”蕭客在想事情,隨口應付道。
“不行,她們都吃過了,你不能厚此薄彼!”江淑撅嘴道。
“都吃過了,沒有啊,像棗兒都沒吃過!”蕭客道。
江淑抓住蕭客不讓他走,繼而堵在他前麵,望著他道:“你太過分了,你不會連棗兒都想那個,她還那麼小呢!”
“她是小了點,不過總有一天會長大的嘛,等她長大了再收房!”蕭客笑道:“怎麼,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事!我也是你的妻子誒,你怎麼也得顧及一下我的感受吧!”江淑不依。
蕭客皺眉,若有所思道:“不對啊,我記得昨日是你非要出嫁的,我沒有逼你啊,怎麼,你現在後悔了,那好啊,想怎麼隨你,是我休你還是你休我,隻有你說得出,我就做的到!”
“你,你——”江淑氣結道:“你混蛋,你不負責任,吃幹抹淨就想不認賬了!”
“哎呀呀,有這麼嚴重麼,現在不是我想賴賬,是你不願意跟著我了!再說,我看你嫁給我也並非多麼心甘,不過是找不到合適的,拿我湊合一下而已!”蕭客道。
“誰說的!”江淑抓住蕭客不放,美眸緊盯著蕭客的眼睛,認真道:“其實不像你想的那樣,其實我早就喜歡你了,隻是以前咱們是哥們,我不好意思說出來!”江淑如是說著,又覺得有些難為情,便又道:“還有呢,是你非要我做女人的,我現在做了女人了,你得負全責!”
“這樣啊,那勉為其難吧!”蕭客信口道。
“怎麼就勉為其難了,我哪裏不好?先不說小月姐跟小玉,就算是陸小鳳,我的容貌也不輸她!”江淑昂頭,自信道。
蕭客則是笑道:“容貌倒是其次,關鍵是這性子,你說你,除了胸前這兩朵像女人,還有哪裏像?”
江淑怎麼說也是女人,聽到蕭客口無遮攔,當即羞怒不已,照著蕭客一頓粉拳,隻是習慣使然,用力過猛。
蕭客咳了兩聲,道:“還說自己像女人,哪裏像了!當街毆打夫婿,成何體統!這可是犯了七出,因為這個我就可以當場休了你!”
蕭客雖如此說,臉上卻沒有什麼威嚴。江淑不怕他,卻是給他麵子,立馬裝出一副小女兒姿態,秀肩蹭了蹭蕭客,柔聲道:“不是習慣了麼,我慢慢改還不行嗎~”
路不遠,不知不覺便到了王府門口。
二人止步,蕭客道:“到了,記得我說過的話,別耍小性子哦!”
“知道啦,婆婆媽媽!”江淑怨聲道。繼而拉著蕭客進了門。
門衛見此情景紛紛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不可理解。先不說小姐與這人是何身份,隻是小姐乖巧的姿態,就把他們雷的外焦裏嫩了!
見到鎮南王,蕭客深鞠一躬,道:“小婿見過嶽父大人!”
“嶽,嶽父?”鎮南王識得蕭客,卻不知他這是玩的哪一套。昨夜的事他在第一時間便知道了,但並不知道女兒已經出嫁了,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生米煮成了熟飯。看到二人恩愛的樣子,才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