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以父之名,借劍一用(1 / 2)

王爺死了,是自刎而死。

人們不知道他自刎的原因,卻也隱隱能猜出他肯定是犯了大錯。

秦軍士氣爆膨,天空中的黑雲聚成一個碩大的拳頭,直將白雲撐裂。接著,秦軍大吼,似在宣布己方獲勝!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人群中出來一人,布衣打扮。

在場許多人認得他,他就是鎮南王嫡長子,江讓。江讓走出人群,跪在父親屍體前,哀聲道:“坐視父死,兒子不孝!”

江讓取下父親手中劍,劃破自己手掌,然後攥起拳頭,讓血液一滴一滴流上劍刃,沉聲道:“子承父誌,於此立誓!”

目光轉向李兆基,江讓舉劍高呼:“以父之名,負城一戰!”

聲音堅韌有力,傳出很遠,似乎傳遍全城。全城人跪地,仰天迎著大雨。

但見天空中的白雲重新聚起,彙成一隻手掌,白雲越聚越多漸漸包住了黑雲聚成的拳頭。然而,秦人的憤怒亦不可小覷。烏雲也在膨脹,似要將白雲撐破。

江讓麵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卻是咬著牙,高舉手中之劍。劍指蒼穹,江讓立地,巋然不動!

江讓畢竟是子承父誌,沒有老爹那種凝聚力。民願足夠,他卻不能完全發揮出來!

蕭家諸人卻無心看天,因為她們更加擔心蕭客的安危。

藍羞月從城外回來之後,一直閉口不言。沈小七再三詢問,藍羞月三緘其口。不說等於說了,沈小七已經明白,相公形勢不好!

事實的確如此。蕭客對上路劍沒有什麼勝算,想要全身而退實在太難。話說,蕭客已經被燒成爛番薯,就算現在結束戰鬥,也算不上全身而退。

本來,蕭客還想與路劍正麵一戰。可是藍羞月的出現,使得路劍的無情道更加穩固,蕭客已經不可能使用正常的戰鬥方式!

如今之計,唯有玉石俱焚!

之前蕭客頓悟,悟得是劍道,也是自我之道。多了一個必殺技,但這個技能卻不太方便使用,因為這個技能是以傷己的方式來傷人!

人有三魂,天魂、地魂、命魂,天魂屬天,無論人怎麼投胎,天魂是不會變的。這也是蕭客轉世之後,魔音仍能找到他的原因。

天煞是上天在天魂上烙下的記號,指明此人是個災星。但這一點卻被蕭客看出端倪,從而由它悟出一個技能。

借天煞之印,引天罰。說白點就是指天叫罵,讓老天爺來劈死自己。劈死自己,同時帶走敵人,很無聊也很惡毒的方式!

但是,不到最後一刻就不能放棄,畢竟還有那麼多人等著自己回去呢!

且說路劍殺掉董巧巧,本想再殺掉後麵的母親,隻是等了半天也沒見母親來,便作罷。有了殺心便夠了,不一定非要殺人。

路劍吸食完秦度的精血,瞬間變得強大如狗,拔出背上的那把斷劍,指著蕭客道:“請戰!”

“上天一戰如何?”蕭客腹語道。

“如你所願!”路劍說完,身體定住,斷劍飛天。

此時的斷劍雖然表麵上仍是斷的,但又不再是斷劍。斷劍飛天之後,劍氣聚在劍身周圍,形成一把很大的劍。那把劍是完整的。

蕭客插在地上的鐵劍驟然飛起,同樣聚起劍氣。兩劍便在空中打了起來。

這並非兩隻劍,因為已是人劍合一,神魂已經融入劍身。

斷劍無情,一點不講理,也不講什麼劍法,就是硬生生向蕭客的鐵劍上砍。蕭客的鐵劍也予以回應。

第一劍。兩劍對砍,響聲震天,如雷鳴。

第二劍。兩劍對刺,帶動風聲如鶴唳,兩劍擦過,天空為之變色。

第三劍。兩劍相搏,隻聽嘣地一聲,蕭客長劍斷成兩截。

路劍的斷劍無情,自然堅硬,這與劍體本身硬度無關。蕭客有情,他麵對路劍,甚至有些下不了手。

蕭客不想打,但不得不打。如今打了,幾乎是全力出手,卻沒有打過,劍斷了。

蕭客的鐵劍斷作兩節,墜地。蕭客的魂魄也受到重創,從斷劍中掉落。

聖劍劍靈從劍中掉出來,它沒有神識,沒有思想,卻也有一些意誌。它很生氣,很憤怒。憤怒於蕭客軟弱與無能,憤怒於鐵劍的普通。

蕭客的魂魄站在身體旁邊,看著滿身焦黑的身體,有些悲傷。這個樣子就算活下來又怎麼去麵對家人,本來就其貌不揚,現在好了,直接成烤豬了。

再看看斷作兩半的鐵劍,確定再無回旋的餘地。而上空,路劍的斷劍直刺而下,勢要將蕭客斬盡殺絕。蕭客避無可避,隻能選擇最後一招。

魂魄衝天而起,破空直入雲霄。風雲變幻,卻是在蕭客飛出的軌跡上讓出一個道來。

天開了,一注天光射下,像是一道閃電。這閃電生的很奇怪,形如長劍,卻無頭無尾。確切地說是一片劍狀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