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遭遇(1 / 2)

人都是怕死的,無論你多麼絕望或者了無生趣。

丁斌刑克六親,把能克的全克死了,連交往不久的女友也沒能幸免。於是他想到了死。

那夜丁斌爬上學校最高的樓,企圖跳樓自殺。誰料非但沒死,反而砸死了一對野/戰情侶,最終以意外致人死亡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出獄之後,丁斌無處可去,流落街頭,變成了一條流浪狗。

當夜,在公園長凳上過夜。

城市的天空永遠是昏黃的,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希望。

淩晨,被一聲尖叫驚醒。丁斌爬起來,循著聲音找過去,卻看到一個男人正在對一個女孩施暴。

絕望的人總是特別膽大。丁斌想都沒想就衝了過去,從背後薅住歹徒的頭發,反身一膝襲在歹徒腹部,接著又是一腳跟了過去。

歹徒在地上翻滾一圈,踉蹌爬起來,倏地從懷裏掏出一把刀。刀刃鋥亮,映著路燈,反射著懾人的昏黃光芒。

“草!”歹徒低喝一聲刺了過去。

丁斌本是個文弱之人,一時意氣才出手,此時看到對方掏了刀子,心裏瞬間一冷。但丁斌是個絕望的人,稍一踟躕後也怒了。

“你大爺!”丁斌沒有畏懼,反而是迎了上去。

歹徒一刀刺入丁斌的腹部,丁斌一把抓住刀子,手上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死死不放。

黑暗中,丁斌瞪著雙眼,緊緊盯著歹徒。歹徒忽然虛了,放開刀子就跑。

“草泥馬別跑!”丁斌追了幾步,感覺腹部一痛,兩眼一黑就昏了過去。

不多久,一輛救護車開過——

再醒來時,丁斌躺在病床上,聽到外麵一個醫生在說話:“幸虧送來的及時,傷到肝,已經切除了,躺幾天就可以回去了!”

“謝謝醫生!”說話的是一個女人不是特別好聽,有點公鴨嗓。

醫生離開,女人轉過頭來,丁斌才看清了她的樣子。

濃妝豔抹,穿的花枝招展,胸前露出雪白的V型溝壑,二十四五十歲,長得倒是不錯。不過丁斌提不起什麼興趣。

丁斌入獄前隻是個單純的學生,連約/炮都沒玩過,對這種女人多少有點心理排斥。其外,丁斌早已對生活失去了興趣,根本沒想過泡妞。更何況,一無所有,泡個蛋啊。

“醒了——”女人拉了個椅子坐在床邊,又道:“醫生說沒什麼事,躺幾天就好了!”

“嗯!”丁斌隨意應了一聲。

這麼個美女坐在自己麵前,丁斌覺得很不自在。這女人穿成這樣,丁斌身為一個小處男,不太好意思看。

沒話說,於是隻能沉默,有點尷尬。

過了一會兒,丁斌道:“那個,醫藥費是你交的!”

丁斌沒有衣服,還是穿的當年校服,女人看他穿著校服,打心底裏自卑,於是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聽到丁斌問話,才開口。

“嗯!”女人道:“當然該由我交!”

你不交我也交不起!丁斌心道。

接著,又沒話說了。

過了一會兒,女人道:“我叫姚慧,你呢?”

“丁斌!”丁斌衣服一聲。

“昨天謝謝你!”姚慧道。

“沒什麼!”丁斌道,然後又補了一句:“換成別人,我也會救的!”

對話簡單無聊,說幾句就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丁斌嘟噥了一句:“就是讓那個逼跑了!”

“我報警了!”姚慧道:“出院之後跟我去備個案!”

接下來的幾天,姚慧每天中午都過來,陪到傍晚離開。再加上她當初的穿著,丁斌猜到她大致的身份。夜工作者,就是不知道是那種!

知道身份之後丁斌反而釋然了許多。同時也有些失落。失落不是因為她的身份,而是因為自己這所謂的見義勇為根本是多此一舉。

住了四天就出院了。那是一個上午——

姚慧來的很早。她心情似乎很好,隻是臉上滿是疲色,眼中布滿血絲。

吃了點東西後去了警局。

不巧的是,遇上了出獄時給自己辦理的手續的黃警官。黃警官見到丁斌,“熱情”地向前打招呼,拍了拍丁斌的肩膀,笑道:“喲,這才出去幾天就犯事了,不簡單啊,這麼快還找了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丁斌心裏像是被戳了一下,很不舒服,沒有搭理黃某,隻是跟著姚慧去備案。

“那個地方是盲區,四周都沒有探頭,事發又在夜裏,也沒有什麼目擊證人,這案子可能不好破,你做好心理準備!”說話的是一個年長的警官,語氣很好。

旁邊一個年輕的警官卻是道:“左右沒出什麼事,就算了吧!何況,你的職業我們也都知道了——”

丁斌聽著那警官的冷言冷語,忽然大怒,一拍桌子,道:“你說的是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