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未解之謎了,對於那張東西,我不想去探究太多。
“我走了,羅叔叔,猴子,再見。”
猴子傻呆呆地看一眼羅蒙,再回頭對我說道:“我不叫猴子。”
我輕輕一笑:“再見了,猴子。”
這一走,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
我又回到了我和“舅舅”住了十幾年的老地方,因為離開不久,房子裏的灰塵還不算多,我稍微打理了一下,開始了我們的老本行。
木門還是會吱呀作響,門前的路一遇上下雨天仍舊泥濘不堪。一切都還是我們離開時候的樣子。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我們是怎樣回到地麵上的呢?
我又想起了最後在通天塔下的那一幕,難道是“舅舅”救了我們不成?
小孟又去了哪裏?他會不會也像羅蒙和猴子一樣忘記了我?還是,這個世界上根本就從來沒有過這麼一個人?
有時候,我連自己都會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親身經曆過那些事情。
那天,又是一個陰雨綿綿的天氣,很晚了,我走到門口往外看了看,可能不會有什麼生意了,我回頭拉著門,剛剛把門關上,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打開門伸著脖子往屋外瞧了瞧,外麵沒有一個人影。我歎一口氣,關上門,剛剛才合上,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我有些來氣了,用力地打開門,仍然沒有看到人,我向著外麵罵了一句,哐當一聲將大門甩上了。
我轉過身,這次說什麼也不開了,就在這時,一聲歎息在門後幽幽地響起:“女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愛啊。”
我驀然一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轉過身,再次走到門口,門慢慢地被我打開,我抬頭一看,一隻手按在了老舊的門板上。
我順著那隻手看去,一個年輕男子帶著一身的風塵站在門口看著我,他的一隻手按在門板上另一隻手抓著背包肩帶。看上去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他也打量了我好久。
我們就這樣靜靜地站了許久,天色暗下來了,細雨早在我們對望的時候就已經停了,月光照進了門檻。我忽然一笑,對他說道:“哪裏來的花和尚?”
他肩膀一歪,“咚”地一聲靠住門框,慢悠悠地開口說道:“貧僧為了來見你,已經還俗了。”
他向我的身後瞧了一眼,店裏麵並沒有開燈,所以什麼都看不見。他掃視了一下,將視線轉回到我的身上,挑一挑眉毛,語氣輕佻地問我道:“老板娘,請問,你們店裏需不需要招一個老板?”
我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他,笑道:“那你先進來麵試吧。”
小孟也伸手抱住了我:“我想,我已經被貴店錄用了。”
一個在門裏,一個在門外,我們之間隔著一道門檻。
月光照在我們的身上,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