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凶者並非季氏,而放人者也可以拿對方持械危險順利的脫逃罪行,無論那一條,自己都根本捉不住一點馬腳,這就是家世的懸殊,如果是一個普通人,他完全可以隨便扣給對方一個罪名,甚至一點風險都沒有。
偌大的警局辦公室,慢慢的所有人也都一一散去,唯獨剩下了那眼神漂浮未定的車宗習遲遲沒有離開,似是一直在哪裏等著什麼,或者說是在等候那陳局長最後的一聲命令。
“你還沒有走?”陳堯武說道。
車宗習淡淡的點點頭。
自己這一路走馬上任,其實背地中有很多人都在那裏說著這樣那樣的閑言碎語,但是全部都被自己陳堯武壓下,對於這個對自己有恩的人,車宗習都是也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畢竟自己現擁有的一切皆都不能離開陳堯武的幫助。
“這件事那就拜托給你了,記住一定不能走漏一點風聲,否則你我的前途都將會毀於一旦。”陳堯武說這話,眼神也是不自覺的目露凶光。
在官場中,他無一例外是一個老手,甚至靠著自己在京都的那點關係也是在官場中如魚得水,但是現實總是那麼的令人難以相信,誰又會相信一個警察局的局長背後的社會關係竟然那般的混淆。
一路走馬上任皆都是靠著那一股狠勁闖出來的,但是老了老了,卻是越來越害怕,越來越懦弱,或許是因為有了羈絆的原因,也或許他真的厭倦了那種生活,隻可惜世事不如人願,他越是想要逃避,事情便會越一發不可收拾。
車宗習在得到指令後也是迅速的退出了辦公室。
並且秘密的直接聯係了一夥黑幫的勢力,直接將矛頭對準了段允宸的方向,盡管他並不是事情的參與者,但是他卻是有著這樣的一個嫌疑,明麵上,對那開槍的白發美女的畫像也是很快的製好,並加以發放。
與此同時,那段允宸的舅舅,季臣慈在看到段允宸的時候,也是仿若隔世一般,仔仔細細的一直在問著段允宸一些問題,聲音都因為情緒而變得略加的顫抖。
“這一次來寧都市是不是有什麼事啊?好不容來一趟一定要多住些時日。”
“舅舅這裏有好多你母親小時候的照片呢?你長得和你母親真的很相像呢。”
段允宸每每隻是淡淡的笑了笑。
季臣慈自然是知道段允宸心中的一些束縛,特別是關於段允宸的母親,以及段允宸那些不願提起的事情,隻是相反的是,他卻是一直在反其道而行之,一直彈劾這段允宸不要讓他將事情的源頭全部怪到他的父母身上。
接下來,季臣慈自然是強拉硬拽的一絲也沒有打算放過段允宸的意思,甚至將自己和妹妹,也就是段允宸母親的照片都一一的翻閱著給段允宸看。
“這是你媽媽四歲時候的照片。”
“這是你四歲的時候,你媽媽托你叔叔照的,你看像不像。”
“還有這一張,是你媽媽百歲的時候。”
季臣慈一邊的翻閱,一邊的敘說著,而季少鋒早已逃之夭夭,唯獨隻剩下了段允宸在哪裏忍受著煎熬,甚至時不時的季臣慈還會拿出一張自己認為十分感興趣的照片大肆的演講一番,陶醉其中。
“這張就不要看了吧?”段允宸一臉委屈的說道,一張不知名的照片,卻是承載了諸多的回憶,隻是眼下的這張照片甚至很有可能是一張不足百天,隻見一個嬰兒正在自娛自樂,傻傻的咬著奶賽。
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的是誰。
段允宸幹脆直接將頭扭到一邊去,不去在看,正當他的視線掃到窗戶的時候,一個較小的身影卻是突兀的出現了段允宸的視線之中,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跟自己還有一麵之緣的那白發美女。
隻見那白發美女偷偷摸摸的在窗戶的外麵的一直在努力的坐這痛苦的表情,甚至很容易令人想入非非,隻是當下段允宸卻是沒有任何的雅致,隻是突兀的走上前,在不經意間直接將窗戶打開。
“進來吧。”段允宸說道。
白發美女隻是膛目結舌的猶豫了一下,其實他也沒有想到段允宸會這麼直接,甚至在段允宸的身旁,那一道有些老邁的身影才是最讓白發美女眼中一冷,那人她不是不知道,甚至當下看到自己行蹤暴露,她竟然隱隱的生出了一抹悔意。
“還有一個小姑娘啊?進來吧,怎麼爬到窗戶上了,多危險啊。”季臣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