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揚這一覺一直睡到中午,一覺醒來,精神抖擻。
現在正是這一天最熱的時候,葉揚找到睡午覺的郝胖子,兩人幫忙,借了一輛食堂的三輪車,拉著葉揚的行李來學校周邊的城中村。
這些依托學校而生存的村莊已經完全是街道的模樣,都有個頹廢而誘·惑的名字“墮·落街”。
這裏遍布小旅館、小超市、小診所,大學四年足不出村,就能完成少男少女到成年人的蛻變,其中的酸甜苦辣,隻有個中人才能知曉。
農科大本來就位處郊區,在這個城鄉結合部,葉揚四處打聽,不一會兒就找到了一間滿意的院子,價格相對來說不便宜,要1600塊錢一個月。
好在是獨門獨戶,除了葉揚住的房間,還有3-4間空房,其中一間放著房東家的雜物,這些空著的房間,葉揚都另有安排。
這裏雖然有點偏僻,放眼望去,四周都是菜地水田,一條彎彎曲曲的砂石路,已經是“魔都”這個城市最邊緣的地方,但葉揚對周圍的環境非常滿意。
這一次和郝胖子合作創業開個燒烤攤,光是租房子,就花光了葉揚所有的積蓄,而且還向郝胖子借了兩千元錢。
葉揚現在已經是個“負翁”,麵對光禿禿的牆壁,和空蕩蕩的房間,但感到了一股壓力撲麵而來,但是葉揚並不在乎,因為他有信心!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這時候誰會來敲門?郝胖子?”
葉揚一臉疑惑地打開門,隻見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大約十二、三歲的女孩,站在門口怯生生地道:“你好,我是來送臉盆架子的。”
葉揚愣了一下,對於這個小女孩沒有一點印象,但隨即想明白了,想必是房東家的女兒。
“快放下,我來搬吧,你一個女孩子,怎麼好意思讓你送過來,就在對麵喊一聲就行了。”
從女孩手裏接過臉盆架子,樣式居然還是九十年代的老式木架,三根腿支撐一塊木板,中間掛著一塊缺了角的鏡子,分量不是很輕。
“哦,對了,你是房東家的女兒吧,辛苦了,我剛剛搬來,家裏還亂糟糟的,就不邀請你進去坐了。”葉揚看著這個女孩,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時女孩才抬起頭,衝著葉揚微微一笑:“沒有關係的,在家閑著也是閑著。”
“山丫頭,死哪裏去了,你弟弟又拉褲子了,還不快來洗幹淨。”斜對麵的院子裏,響起了一個中年婦女嚎喪般的聲音。
喊的就是眼前的這個女孩了,隻見她的臉色很是蒼白,頭發枯黃,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現在居然還有人營養不良,葉揚很是驚訝,要知道葉揚生活雖然困難,也還是能吃飽飯的,看他的體型就知道了。
看來,這個小女孩在自己家裏的日子很不好過呀。
“原來你叫山丫頭啊,快去吧,不然要挨罵了。”
“對了,你等我下。”葉揚回到屋內,快速拿出兩根烤好的原版肉串,遞給女孩道。“我是做肉串生意的,拿去吃吧。”
“好香啊,大哥你手藝真好,不過我不能要”,雖然烤肉很誘人,但是女孩一副懂事的樣子。
“拿著吧,怎麼,我就這麼討人厭麼,還是你覺得我的烤肉不幹淨?”葉揚故意板著臉道。
看見葉揚突然變臉,女孩有點手足無措,“不是的,烤肉很好,隻是不能隨便要別人的東西。”
見女孩還是拒絕,葉揚粗蠻地將肉串塞進她的手裏,惡狠狠地道:“別人,以後就是鄰居了,不要嫌棄了,就在這裏吃!”
女孩看得出來葉揚是裝的,而且她也確實很少聞到如此誘人的肉串了,最終拗不過葉揚,張開小嘴,咬了口。
小女孩的眼睛一亮:開心地說道:“真的很好吃呢,有小時侯媽媽炒的肉片的味道,嗯,不,還要更好吃呢。”
“山丫頭~~,又到哪裏瘋玩去了,再不回來中午沒飯吃!”對麵屋子裏那個煩人的聲音又響起來了,緊接著由傳來了小孩子的哭聲。
“我走了,謝謝你,葉大哥,我叫任珊,不叫山丫頭,那是我後媽和弟弟,剩下的肉串我帶去給他們一起吃,再見。”說完,任珊小心翼翼地將肉串收好,一溜小跑,回到自己家院子。
“你還知道回來!送個架子是不是要住別人家了啊!女娃就是賠錢貨,幹嘛不說話,你個喪門星,手裏的東西哪裏來的?是不是偷的!看我不打死你!”
“你這個有人生沒人養的掃把星,送的?怎麼不多拿點,還蠻好吃的,快去洗尿布,記得燒水煮飯!”葉揚聽見對麵院子裏一片雞飛狗跳,不禁搖搖頭,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回到院子裏,葉揚把臉盆架子安放在屋簷下,稍微整理了下行李,把床鋪好,就迫不及待地去菜市場采購肉串的食材去了。
食堂的三輪車,被葉揚借用了,來到菜場買來了胡蘿卜、洋蔥、土豆等相對便宜的蔬菜,各二十斤,外帶一大捆竹簽子,回到出租房內,葉揚大手一揮,將所有的食物都收進了魔盒之中。
食物是可以收進魔盒的,而且魔盒很挑剔,品相差一點的、不新鮮的食物都會變成一文不值的灰色物品,隻有質量達標的食材才能作為烹飪材料,為此葉揚在菜場跑了十多家店,才在一家比較大的批發點找到了合用的食材。
不過,通過這個辦法,葉揚也發現了魔盒的另一個妙用,就是鑒別食材的質量。
收入魔盒中的蔬菜被魔盒自動處理好了,蔬菜被切大約成兩公分款的塊狀,在魔盒中一份份被碼得整整齊齊,看著非常賞心悅目。
葉揚暗道,今後的一段日子裏,就全靠這“改良版的坑道鼠肉串”手藝過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