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黑色的血液從夢魔的口中流出,她絕望的瞪大了眼睛,飄落至那一片美麗湖泊之中。
慕非煙驚魂未定的坐在岸邊上,看著湖麵上那層層蕩漾開去的漣漪,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左泉和土地公公此刻匍匐在地上,喘著粗氣,似乎對於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閻君!”慕非煙站起身走到閻君麵前,但是卻在距離他兩步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她看著他的眼神裏有敬畏,也有害怕,這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他施展法力,用來殺人。
“你沒事吧?”閻君問道。此刻他的背影逆著剛剛破雲而出的陽光,猶如一尊戰神。
“我沒事……閻君你,沒事吧?”
“沒事。”
“可是,你剛才製服那夢魔應該也消耗掉了不少的法力吧?沒有關係麼?”
“沒關係,我現在已經恢複了法力,製服一個夢魔,不在話下。”
“噢,這樣啊。”她信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就好了,我還擔心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沒事的,夢魔的魂魄已經沉入湖底,被打散了。看來,這湖裏的邊界線,得我們自己測定了。”閻君說道,輕鬆的岔開了話題。他當然不會告訴慕非煙,夢魔是魔界中多麼厲害的角色,而自己在這場爭鬥中又損耗了些什麼。
“對了,你剛才在夢境裏,都看見了什麼?”閻君問道。
“沒……沒看見什麼呀……”慕非煙支支吾吾的回答,她怎麼可能告訴閻君,自己在夢裏和他逍遙一時了呢。“我就是在夢境中看到了在地府所經曆的一些恐怖場麵罷了……”
閻君點了點頭,歎了一口氣:“這夢魔能召喚出心魔,而人的心魔往往是一個人最忌憚但心底裏卻最牽掛的東西,看來,你在地府中確實受驚了不少。”
慕非煙低著頭不看閻君,默認了他的話。每一段經曆都有它美好與不美好的部分,如果美好的部分值得追逐和珍藏,那些不美好的記憶再可怕,那又如何呢。
可是,她不會告訴閻君這些的,她都能挺得過夢魔,也能戰勝的了自己的心魔,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給閻君添亂呢。
他愛風心神姬,一生都愛,她知道。
左泉和土地公公還處在昏昏沉沉之中,閻君給他們渡了兩遍氣才將他們從自己的心魔中拉了出來。左權的眼瞼已經被心魔折磨的有些昏黑,而土地公公即使回過神來之後也分不清自己在夢境中還是在現實中。
“我也不想問你們的心魔到底都是什麼,隻是你們剛才被施下的法力已經對你們的身體和心智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往後,你們還需要多多鞏固一下自己的心智才行,不要被自己又在自己心裏建起了一個心魔。”
“是……”左泉答道,聲音異常的虛弱。
“閻君,那現在,這湖水中的邊界,我們該如何測量?”左權問道。
“隻能我們自己來了。”閻君道。
“我有一個辦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慕非煙提議道。
“當初我們不知道這湖底是夢魔,隻知道這是一個水鬼,因此我們打算求助於她。我們願意求助於她是因為她比我們懂水性,而且比我們對水底的環境要熟悉很多,如果我們能找到一個幫手,他也相當的熟悉水性,那是不是也能幫我們大忙呢?”
“理論上說是可行的,可是我們能找誰呢?這湖隻是一個荒涼的湖,由於住著夢魔,因此也沒有其他妖怪或者湖仙久居於此。”閻君說道。
“這不是問題,我們找不到在這裏住的,但是卻可以找到在水裏遊一圈,就不比在這裏住著的妖仙了解的少的!”
“你是說?”
“對,找原本就出身於海裏的神尊,瑤華三太子!”
“瑤華太子?”左泉的眼裏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就是那個龍王的三太子嗎?如果有他幫忙,這一個小湖該不是什麼問題吧?”
“隻是,這瑤華……靠譜麼……”閻君沉著臉問道。瑤華的脾性他是知道的,當年修煉的功課就數他的最差,而且放蕩不羈大大咧咧,能把上古時期和洪荒時期分清楚就已經很不錯了。
“可是,他畢竟是從海裏長大的呀!這些經驗是無人能比的呢!閻君你就喊他來,試試看嘛!”慕非煙勸道。
她極力向閻君推薦瑤華,目的其實並不單純。第一,她確實是覺得瑤華生長在海裏對於這樣一個湖應該很有辦法,但是她和閻君一樣了解瑤華的秉性,要他去做這麼有學問的事情還不如閻君自己下湖裏去考察呢。第二,瑤華已經很久沒來找過她了,她確實很想知道他調查風心神姬的事情調查的怎麼樣了,可是她和瑤華一直都是單線聯係,瑤華能隨隨便便飛來飛去找她,她卻沒有辦法找到瑤華。
這次也正好趁機讓閻君將他喊來,好好詢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