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邪尊洞府,那處大殿所在。
王老道三人仍舊戰作一團,其內靈光大放,神通不斷,將大殿映得炫麗至極。
隻見王老道右手持之前那方奇怪大印,法力連綿不絕得打入其中,催得手中大印身形大震,驀得飛騰而出,徑直向空中一杆血色小幡壓去。
那血色小幡,不過尺許大小,幡身更是殘缺不全,好似被人毀壞,又好似還未煉製完成。可聲勢卻駭人無比,王老道的大印還未壓下,它便驟得血光暴閃,將威能不凡的大印生生逼開。
緊接著身形急動,幡尖處散出詭異紅芒,仿佛一厲鬼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向清光閃閃的大印咬去,詭異至極。
在它們相鬥之處不遠,王老道的戒尺正與夢老魔之前那杆漆黑小幡爭鬥不休。隻見它們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一方靈光大放,一方鬼氣森森,互不相讓。
而藍波仙子,此時卻手執綢緞,口中念決不止,無數法力打下。手中綢緞頓時藍光大放,緊接著印決一引,綢緞刹時衝出,仿若靈蛇出洞,狠狠向夢老魔攻去。
誰知,夢老魔隻是冷哼出聲,身形徒然變大,之後對藍波仙子的攻擊就視若無睹,根本不屑一顧。
藍波仙子不由大惱,雙手掐決不斷,道道法力打入其中,所使綢緞驟然變得筆直,堅硬無比。然後毫不遲疑,印決一引,向夢老魔攻去。隨後隻聽 “叮”的聲巨響,綢緞居然倒退而回,其上靈光黯淡,顯是受創不淺。
反觀夢老魔,卻隻是身形微顫,接著便恢複如初,毫無影響。
……
夢老魔一人獨戰王老道二人,竟是不落絲毫下風?
這時,爭鬥不止的三人沒有發現,從現出身來,就定定漂在空中的《噬血天書》,突兀血光一閃,像是不耐了般。接著再次血光大作,不過這次比起之前要濃鬱數倍,整座大殿瞬間變得宛如血海,直如人間地獄。
見得如此駭人的一幕,王老道三人不由停了下來,看著空中的《噬血天書》,神色各異。
王老道與藍波仙子眉頭大作,仿若擔憂,又仿若不解,為何有這般變化。而夢老魔不然,他見著這幕,眼中竟然精光暴閃,像是十分興奮。
“據說這《噬血天書》十分通靈,若是認定了一人,那便會一直追隨於他。自五行邪尊隕落,它便一直呆在這座大殿之中,如今這般變化,應當是認定新主人之景…”
夢老魔心下想道,眼中興奮之芒更濃。
在他想來,這應當是《噬血天書》,認定新主人之時,才有的變化。
果然,下一刻《噬血天書》便飛騰而出,徑直飛到王老道跟前。隻是它似乎對王老道身上的陣陣清光,大是不喜,轉眼便飛到藍波仙子身前。藍波仙子見此,瞬時輕聲出笑,雙目波光流轉,煞是媚人。
不過,《噬血天書》恍若未見,轉而血光一閃,落到夢老魔麵前。到得這時,它才稍稍一頓,通體血光忽閃,卷身不斷輕微浮動,好像在確定什麼。
見此,夢老魔大喜,神識一動,血色小幡不斷在身邊遊動,立時陰風大作,森寒無比。
《噬血天書》靜靜漂浮著,血光忽閃不定,王老道二人見狀,相視一眼,正欲向夢老魔攻去。
就在這時,《噬血天書》血光暴閃,像是確定了下來,卷身一暗,向下方的夢老魔掉去。夢老魔不禁大喜,剛想接下,不想這時,《噬血天書》突兀得再次血光大作,像是受到召喚般。
刹時衝天而起,眨眼消失不見。
“哼,想跑!”王老道見狀冷哼出聲,說罷遁光一閃,向《噬血天書》追去,其後藍波仙子亦遁光一閃,急急跟上。
奇怪的是,夢老魔卻沒有任何動作,反而大眼皺起,沉思起來。數息,看了眼《噬血天書》消失之處,便不再相看,
“《噬血天書》雖然陰損歹毒,但卻極其通靈。王老道你自從修行起,便事事高人一等,心性傲然。如今你不服追去,便是追到,亦是枉然。”喃喃出聲,邊說邊不斷搖頭,神色很是不屑,
“若它沒有認可於你,便是被你追到又如何?難道,你有那般高深法力強製收服它不成?”
如是說道,臉上不屑之色更濃。
說到這,驀然一停。目光略閃,看向之前被他轟出大坑之處,
“倒是你,究竟有何寶物?”居然這般說道,臉上滿是沉思之色。
少時,驟然一笑,“本魔想這些作甚,隻要去看上一看,不就悉數知曉。”
“本魔這杆黑魂幡,雖是威能平平,但對活人氣息倒是異常敏銳,哈哈…”說罷,大笑出聲,化作團黑霧消失不見。
之後,五行邪尊這座洞府再次安靜下來,再無任何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