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金玲很霸道,有時是寬容的,隻要你服從她,按她的意誌行事。這一次,給了他足夠的理解,他非常感激。回想起同她初次想見時如火如荼的激情,她那風情萬種的樣子,她的慷慨大方,不由得搖頭歎息。為什麼抵擋不住孫召楠的誘惑?如今,已經誤入歧途,隻能以受審者的姿態出現。同她見麵以後,應該好好表現好好回報,比往日更溫存更體貼,做一個忘情的戀人,柔情款款地說著暖心的情話,讓她在和風細雨中慢慢感受,慢慢銷融。 經曆了這一段坎坷,被摔打得傷痕累累的戈偉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如果一味地去尋求不切實際的幻想和激情,最終會在看似美麗實則虛無的世界中迷失,成為孫召楠驅使的精神奴隸!他算是大徹大悟了,這一次,他安然入睡,睡得十分香甜。 可是,過了好些天,金玲還是沒有回沙城來,隻是打來電話說,你要離孫召楠遠點,那個吃裏扒外的家夥我饒不了她!她這麼快就知道我同孫召楠的事了?為什麼說孫召楠吃裏扒外?聯係前麵的經曆仔細一想,孫召楠的確是金玲收買的密探! 戈偉沒有去深究這些。他同金玲之間有不和諧,也有溫馨的回憶,這些回憶很容易讓孤獨和傷感中的人們喚起激情。經曆了現實的摔打和失落的折磨以後,他的感情完全屬於金玲了,在這個女人的威壓、柔情和保護中,他陷得太深,不知不覺間產生了依賴,無法擺脫。 幾天以後,金玲打來電話:“快回賓館來吧,我到了沙城,肩膀處好酸痛!” 戈偉馬上答應:“好的,我也想你,馬上回來。” “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到鄉下去,你是不是瘋了?” “做了壞事,我無臉見人,隻好躲起來。” “是躲債還是躲我?” “別說了,躲你能躲得了嗎?你是知道的,離開了你,我根本就不能獨立生活嘛!” 金玲笑了:“你這樣的男人我見多了,自私,膽小,不敢承擔責任。我隻想問你,今後打算怎麼做?” “金盆洗手,不再賭博!可是……” “可是什麼!你的債已經讓胡子建還了,他們再也不會找你的茬了,你要做的就是一件事:趕快回來,陪我!” 戈偉心裏一熱,從她平靜的言語中,他讀到了一個女人的包容。痛定思痛,他決定趕快回沙城賓館去,洗心革麵,為她做好服務工作。他買了99朵玫瑰,寫上了一句溫馨祝福的話語,放到了金玲臥室裏最顯眼的位置。 晚飯以後,金玲通知他陪她上街買衣服,他愉快地去了,他們依然像一對情侶似的很親密地走在大街小巷。金玲為自己也為他細心挑選了首飾和衣物,像是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回到賓館,戈偉仍然是一副大病未愈的樣子,而金玲,還是那樣富態陽光。四目相對讓他一時覺得很尷尬,傻傻地站在那裏不知道做什麼好,覺得他的到來有些冒昧,一臉木然。還是金玲打破了僵局:“你的狀態不錯嘛!” 戈偉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幸虧休整了這麼久。” “同孫召楠在一起很爽吧?” 戈偉低下了頭:“再也不敢了。” 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金玲沒有繼續追究他同孫召楠的事:“鄉下好玩嗎?” 他馬上回答:“累死了,不過也沒什麼,我本來就是鄉下人。” “還怕嗎?” “有你在,不怕了。” 金玲領著他來到賓館一樓一個西餐廳,每人要了一杯熱奶茶。灰暗的燈光下,經過這段曲折的洗禮,戈偉的臉看起來更加有型,輪廓也更加清晰,皮膚經太陽一曬,比原來更加厚重。好像是第一次這樣單獨相處,這一刻,他有了約會的感覺,捧著那杯熱奶茶,並不想喝:“玲姐,我做了那樣的事,你為什麼不罵我呢?” “罵你能解決問題嗎?”金玲瞟了他一眼,“再說,也難怪,你一個人的確很寂寞。” “給你帶來麻煩了。”戈偉誠懇地說。 “麻煩倒不怎麼麻煩,不就是幾個錢嗎?”金玲頓了頓,“我終於明白了,孫召楠不是個好東西!隻可惜當初我那麼信任她。” “你不怪,我心裏更不踏實,是很不安的感覺。”說完這句話,戈偉覺得自己很白癡。 “算了,都過去了,寶貝,答應我,再也不要做對不起我的事了!” 戈偉抬起頭,癡情地注視著金玲,他要好好看看她,把這麼多天的滿腹歉疚、思念和感激都包含在這深情的一瞥裏。金玲看著他那雙幽深的眼睛,不禁心醉了,那澄澈的目光分明是一汪深潭,柔波蕩漾,讓人迷幻、神往。她臉上一陣滾燙,也微微吃驚:難道他真的喜歡上我了?我可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呀!此刻,她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八歲的曼妙年華,似乎麻木幹涸的心田又春波蕩漾了。 回房後,金玲迫不及待地要戈偉給她做按摩,這次他也特別用心,在她的肩膀處著力揉搓,肩中俞、肩外俞、肩井、曲垣……呈順時針方向,輕輕的旋動著指尖,將一股柔和的力量送入到肩頭穴位之中,讓她產生羽化成仙的奇妙感覺。幾分鍾以後,金玲閉著眼睛,發出一串串低沉婉轉的呻吟聲,她已經攀上極樂的顛峰,極度亢奮了。 “咱們去唱幾首歌吧。”金玲提議道。 “好啊,好久沒有聽到玲姐的歌聲了。”話雖這麼說,戈偉的潛台詞是,我好久沒唱歌,嗓子都啞了。 來到歌廳,金玲問:“唱什麼歌呢?” “隨便,玲姐唱什麼歌我都愛聽。” 金玲笑了笑:“別拍馬屁了,說正經的,請你選歌。” “那就來幾首情歌對唱吧。”戈偉想,這樣的歌最能喚起她的激情。 果然金玲來勁了:“那太好了。” 他們一起唱了幾首,戈偉一邊唱,一邊深情地注視著她,唱得她心花怒放。 戈偉接著來了一首獨唱《笑臉》,然後開始表演新學的太空舞,那舞姿如蛟龍出水,活力無限,看得金玲如醉如癡。 曾經,戈偉越來越厭煩一個人呆在賓館裏的那種平淡寂寞的生活,甚至想過到金玲那裏弄足了錢以後,離開她遠走高飛。今天,他一洗原來的屈辱和不滿,覺得被她關照、保護的日子,仿佛饅頭蘸奶油,雖然平淡無奇卻也飽滿甜美。現在感覺耳根清淨,通體舒爽,金玲的形象也如片片潔白清新的蓮花,高雅而浪漫,連聲音也仿佛是美妙的天籟,那些美好的感覺如一朵溫軟的五色祥雲,托住了他那顆懸在半空,又軟軟跌入塵埃的心。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