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血的證明(1 / 2)

“什麼事啊?就來。”蜷在躺椅上的他有些不解,胡子建平時很少找我呀。  整理好衣裳,戈偉匆匆往樓上趕去。正是早餐後的黃金時段,賓館裏到處都是開房的、出行的客人,大廳裏聚滿了旅行團隊,呼喊聲談笑聲不絕於耳。披荊斬棘般來到總經理辦公室,門沒關,胡子建端坐著,見他來了,一個箭步趕過來,將他拉到長條沙發上:“偉哥,近來可好?”  戈偉學了一句客套話:“托胡總的福,很好。”  胡子建輕輕笑了笑:“金總待你還好吧?”  戈偉不想看他那曖mei的笑容,頭側向一邊:“很好!金總本來就是大方寬容之人嘛。”  胡子建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我沒騙你,讓你吃虧吧?”  戈偉想,胡子建叫我來,難道就為了談這些?再說,談金玲,總有點尷尬,就直入正題:“胡總,你找我有事吧?”  胡子建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是啊,你是聰明人,是不會讓自己和大家都難堪的,是吧?”  戈偉不想這麼繞來繞去折磨人:“胡總,我聽不懂你的話,請明說吧。”  胡子建瞪著戈偉的眼睛:“聽說,你在跟唐小紅談戀愛?”  “沒有啊,絕對沒有!”戈偉的語氣十分堅決。他知道胡子建想獨占小紅,不讓別人染指,同時讓他好好服侍金玲,繼續獲得她的支持。  胡子建臉上盡是莫名其妙的神情,不滿地問:“那,怎麼大家都這麼說呢?”  戈偉起身給胡子建倒茶,自己也倒了一杯,手撫杯柄,不慌不忙地說:“那是他們吃飽了撐的,瞎說!”  “我不管這些,隻是想告誡你,你現在是金總的人了,金總不希望你談戀愛,是吧?”  “我沒有談戀愛呀。”  胡子建歎了口氣:“你想想看,現在你同金總好,假如又同唐小紅攪在一起,這行嗎?”  戈偉知道再同他解釋意義不大,幽幽地望著前方:“請相信我,我有自己的信條,不會做對不起金總的事。”  胡子建提高了嗓門:“我才不信,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那是你受了別人的影響,看錯了。”  “紙是包不住火的,你不要瞞了,還是趁早同她斷了吧!”胡子建不容置疑地說。  “我也不想解釋什麼了,總之,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那就好,我等著,希望你說的和做的一個樣。總之,你要認清形勢,千萬別犯傻,做對不起金總讓她生氣的事,那樣大家都沒有退路了!你要用恰當的方式贏得幸福,做你應該做的事,你的世界就會海闊天空,懂嗎?”  戈偉好似自言自語地說:“我知道該怎麼做。”  金玲回沙城沒多久,流言又傳到她耳朵裏去了。這天,她帶著戈偉到靶場打靶,想問問他,究竟有沒有這回事。  第一次摸到槍,戈偉像孩子一樣興奮,雖然是那種老舊的半自動步槍,可畢竟是真槍,感覺就是同小時候玩的玩具槍不一樣。他幾步躥過去,站在射擊台上,握緊槍托,摒住呼吸,儼然是沉著冷靜的將軍。旁邊一個教官在教他握槍的姿勢,子彈上膛的步驟,他隻擺弄幾下就掌握了。  第一次開槍,由於太激動,脫靶了,戈偉羞得麵紅耳赤,金玲在旁邊的靶台鼓勵說,別灰心,沉住氣,再上!他趕緊上膛仔細瞄準。有了第一槍的基礎,後麵幾發qing況好多了,慢慢地找到了一點感覺,偶爾還能打個八環九環之類,最後竟然打了個十環!正得意的時候,金玲打完了,走過來說:“近來你運氣不錯嘛!”  “是啊,跟著你,想什麼就有什麼,很順手的。”  “還有,喜歡誰就誰吧?”  戈偉以為她開玩笑:“我阿Q啊?怎麼這麼損我!”  “阿Q怎麼比得上你呢,你是帥哥,總是走桃花運;他沒有你幸運,是個癩子,喜歡吳媽可吳媽偏偏不喜歡他。”  戈偉跟著她離開了靶台:“玲姐又在諷刺我!我不也一樣?喜歡你你卻不喜歡我嘛。”  “我怎麼不喜歡你了?虧你說得出口!哦,對了,唐小紅比我更喜歡你吧?”  “也許是的,但我沒有接受她!”  金玲斜了他一眼:“哄三歲小孩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魂早讓她給勾走了!”  戈偉笑了笑:“又在瞎猜,盡拿我開心!我還敢做對不起你的事嗎?”  “又在裝?演過廣告以後,你的演技越來越高超了!”  “什麼演啊技啊,別老是損我,我還是我!”  “我損你了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事在賓館鬧得沸沸揚揚,大家都給你們編成戲了!”  戈偉如夢初醒:“原來你是說那幾個無聊的家夥編排我們的事呀,我恨不得揍死他們!”  “他們會憑空編排你們嗎?”  “是因為拍了那個廣告嘛!”  金玲挖苦道:“他們暴露了你的秘密吧?不對,你應該高興呀!樂壞了吧?看你剛才說到‘我們’兩個字的神態,多得意呀!”  戈偉一臉委屈:“你總是不相信我,我要說,我是清白的!”  “你也不想想,憑什麼讓我相信你呢?”  說著,金玲大步朝靶場外走去,戈偉隻好戀戀不舍地跟著出來。金玲提議去喝個茶,戈偉賭氣拒絕了。這次她很大度,隨了他,一起回到了沙城賓館,來到了他的房間。  戈偉冷冷地說:“你來做什麼?”  金玲笑了笑:“我不來,好讓唐小紅那妖精來,你們逍遙快活呀?想得美!你是我的。”  “你才是妖精呢!我再說一遍,我同她真的什麼也沒有!”  “你還裝!整個賓館都在議論你們呢。”  戈偉直視著她:“我說玲姐,流言你也相信呀?”  “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有道是‘無風不起浪’嘛!”  戈偉恨恨地說:“到今天你還說這樣的話,枉費了我對你的一片真情!”  金玲還在諷刺:“真情?是有真情,隻怕沒用在我身上吧?”  戈偉又羞又氣,沒有接話,悶坐了一會兒,突然,“騰”地一聲站起來,衝到寫字台前,拿了一把水果刀,朝自己左手腕上狠狠割去,隨即,腕處劃出了一道大血口,血如泉水般冒了出來,濺了一地。那一片鮮豔的紅,在地上慢慢化開,很恐怖地刺眼,頃刻,整個左手變成了一隻血手。看著金玲那張懷疑的臉,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輕蔑的冷笑:“這樣能證明我的清白嗎?”  金玲沒見過這麼個陣勢,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飛快地點著頭:“能,能啊,快住手!”  戈偉踏著紅色的血腥說:“你非要我死,我就死給你看!”  金玲馬上說:“我怎麼會要你死呢,你是我的心肝寶貝啊!”  待回過神來,金玲衝出門大喊:“快來人啊,戈偉自殺了!”  保安迅速衝了過來,試圖上前奪戈偉的刀,戈偉的情緒相當暴烈,橫著眼舉著刀說:“誰過來我就宰了誰!”  血流如注,形勢緊迫,金玲情急之下央求道:“開玩笑你也當真?求求你,把刀放下,我保證再也不亂說了!”  “不行!都走開,讓我死!”戈偉想,反正豁出去了,今天就要搏他一搏,免得她同胡子建以後經常拿小紅來說事,就將刀一陣亂劈,防止保安上前。  沒法,金玲隻好衝了過去:“我不是故意的!偉哥,原諒我!傷害了你,向你誠懇道歉還不行嗎?要殺就殺了我吧,我同你一起死!”  “我沒有要你死,隻要我自己死!”  “那你也不想想,你死了,我怎麼活呀?”  趁戈偉一分神,兩名保安迅速下了他的刀,將他按到床上,扯了一塊床單布給他包紮好傷口,一麵大聲哄勸著,一麵撥通了120急救電話。由於失血太多,一會兒工夫,戈偉由激烈掙紮陷入了暈迷狀態,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劇烈地抖動著,在大口的喘息聲中他那強健的身體終於癱軟在地上。大家七手八腳將他抬上了救護車。  金玲沒有去醫院,一個人頹坐在門口,喃喃地呼喚著戈偉的名字,聽著救護車緊急的鳴笛聲漸漸遠去,腦子裏一片空白。此時,屋子裏異常安靜,除了窗外傳來風吹樹葉“沙、沙、沙”的聲音,隻有鐵一般的凝重和悲哀。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