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2)

天空一片陰霾,飄動的雲霧纏繞在遠處的山嶺,三月的倒春寒正印著那句成語—春寒料峭。

在一山穀旁,一塚矮矮的新墳堆滿了無數的花圈,近二百人圍在周圍。

幾位大娘、姐姐正在勸說一位年青人:“起來吧,光輝,人死不能複生,讓你爸爸好好走吧。”

光輝的哭咽聲夾雜著讓人發抖的冷風,讓無數親友為之動容。

哽咽、抽泣、冷風把整個場景罩的淒厲、悲切……

在離榨菜之鄉涪陵城以北四十八公裏的長江北岸,順著一條叫白木溪的小溪往西走,爬過一道山梁,遠望插旗山突兀連綿,俯瞰腳下丘陵密布。

這是一個雨後的早晨,山巒被薄霧輕籠,一團團漂浮的雲霧浮在山腰,溫暖的陽光照在山間、田野。坡地的玉米苗長出嫩黃的葉子,正享受那溫暖的陽光。那叫做雙河的小河靜得出奇,站在遠處能清楚的看見水裏的魚草和石頭上的苔蘚,立在岸邊可看見河裏的遊魚。

在一塊塊的水田裏,村民們在各自的地頭耕地、插秧。

任光輝正挑著一擔秧苗走來。

“籲…”陳龍明長籲一聲,耕牛隨即停下。

他轉過身和光輝答話:“光輝,還有多少地沒有栽?等我犁完這塊田後就來幫你。”

光輝說:“二哥,不用。你忙你的。”

“說這些,你客氣了。要不是你爸爸跑前跑後為我打聽耕牛的下落,我今年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租牛來耕地了。”

“我爸爸就是個熱心腸的人。”

龍明說:“是啊,那麼快樂又熱心腸的人,怎麼就得下那肝病,我也沒有想通。來,抽支煙。”

“要得,二哥,我二嫂呢?”

“回她娘家了,”龍明看著光輝,“她說要給你找個媳婦回來,姓龍。喂,你在深圳打工時那個妹兒怎樣,還有聯係沒有?”

光輝說:“父親的事過了這麼久,她倒給來了封信,安慰我,叫我把事完後還是去深圳打工。你看,二哥,我母親也五十多歲了,我不忍心她一個人在家裏。我大哥大嫂也沒有答話接她去跟住,我媽也不想去,我還是在家先把莊稼種上再說。二哥,我們這裏條件也不是很差,有公路,有榨菜,有桑蠶。隻要好好搞,一年還是有一萬多的收入吧。”

“是的。你看餘明倫也搞得不錯,把房子都修成磚房二層呢,彩電也買了。”龍明說,

“我想也是,打工太辛苦了,吃和住的都差。隻是可以親眼看到外麵的世界。”

“籲籲…”牛兒使勁拖了一下犁具,陳龍明吆喝一聲後牛又

停住了。

“光輝,等你想好後來年我們一起把原來的菜廠整起來,做成品榨菜。隻要質量好,銷路肯定不錯。哪天你到我那裏來,我倆合計合計,行不?”

“要得,聽你的,二哥。”

“好。我把這塊田犁了,我幫你栽秧。不知道你二嫂今天回來不,也不知道那姑娘怎樣?光輝,如果那姑娘能和你二嫂來,你先應承下來。我當初也是腳踏兩隻船,二選其一,沒錯的。”

“嗯,試試看。”

“光輝,累不累哦,我來幫你。”是同村的胡野平大嫂在叫光輝。論起來光輝叫她表嫂,36歲了還顯年輕,是全村的刀子嘴豆腐心。

光輝沒有來得及回答,陳龍明幫他應承:“大嫂,光輝不累,單身漢。晚上又不做事,累啥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