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如果沒成功一定是他自己不想成功
文藝
作者:王千源 張嘉
1.從“路人甲”“男六號”開始,一部《鋼的琴》讓你成了東京電影節影帝,《解救吾先生》在2015年9月30日上映,之前又有《繡春刀》、《黃金時代》、《太平輪》等,你現在可謂片約不斷,覺得自己特火嗎?
王千源:沒有,沒因為《鋼的琴》就火成什麼樣,我就沒有“燒”過,現在該怎樣還怎樣。
2.你雖然演了眾多人物,但《解救吾先生》是第一次演反派,表演大受好評,你自己怎樣評價,覺得超越《鋼的琴》了嗎?
王千源:我個人認為,這個角色應該是排在我目前為止演的所有角色裏第一位,比《鋼的琴》難。說實話《鋼的琴》我演起來並不難,主人公就是個小人物,我之前演了很多小人物,我也是東北人,了解主人公的生活,了解東北那邊下崗的情況,加上《鋼的琴》拍了60多天,時間充裕。但是我在《解救吾先生》中演綁匪,生活中我沒見過綁匪,小混混倒是見過,影視劇黑幫片裏有毒販子、古惑仔、教父,可是很少有普通綁匪做主角的,沒有什麼可參考的,而且這個角色準備時間短,開始還說讓我演警察,後來才定下來演綁匪華子,我沒體驗過生活。我當時在美國拍張猛的一個短片,下午5點半從美國到北京,晚上9點就進組試妝,第二天調試,第三天就開始正式拍,不容我準備。這個片子我覺得最大的難點不是做功課,也沒法做功課,原型都死了。一開始還準備把我弄進監獄裏待一個星期,誰都不告訴,後來由於其他原因沒進去。我就買了一些有關犯罪心理的書,看視頻,但最終還是要落實在表演上。
3.你是怎麼琢磨這個綁匪角色的?
王千源:當年真實案件中的綁匪華子被槍決前曾跟警察說,自己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因為看見橫衝馬路的小孩,他會不要命地上去救,但是,要是小孩的父親出現了,而且挺有錢,他就立刻想綁了他。這種人性的瞬息萬變,讓我覺得這個人物有種特殊性,我不希望演成臉譜化的壞人,還是希望把他當成一個立體的人物來塑造。
恰巧我在美國拍戲的時候,發現一件皮夾克的背後是一條狼,眼睛是那種往上翻的,不聚焦的,似乎總在貪婪地尋找著什麼。這個華子其實就有點這個意思,反社會,他做的事不是很牛,在大家看來是帶點厭煩感的,他就是一隻在街上流浪的豺狼,也好像是大冬天在垃圾桶裏找食的瘦狗,身上的毛都是髒兮兮、打著卷的。誰也別惹它,惹它就跟你拚命,就是瘋狗的感覺,如喪家之犬。
4.看過《解救吾先生》點映的人都對你的表演讚不絕口,覺得你演戲聰明,你能透露一些方法嗎?
王千源:拍戲40天,我就沒回家,不回家是因為你一回家看見孩子,在家裏邊吃一頓熱乎的飯,整個人就會非常泄氣,對那個人的感覺就包容不了了,這是個心裏帶毒的角色,你不能有溫情。片中有個他和女朋友在一起的鏡頭,光著上身。為了形象到位,我拍的前兩天開始不喝水,晚上12點收工再去桑拿房,蒸一個小時的桑拿。我得忍啊,頂不住就喝點水漱一下再吐出去。我想要呈現出那種豺狼的感覺、筋肉狀態。華子被槍斃之前那場戲,我熬了一宿沒睡覺,跟別人喝酒,在去片場的車上聽一首特別悲愴的英文歌曲,聽得自己淚流滿麵,不過到了片場又發現糟糕了,臉熬得浮腫了,就在片場開始跑步,跑了一個小時。
我有很多天還不洗澡,刻意地讓自己頭發和臉油膩著。其實,要還原真實的狀態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你表演的成分是無法剔除的,隻是要把這種假做到極致,也就是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