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放亮,眾人就整頓完畢,開始趕路,從山腳向上,已是初入天虞雪山的範圍。
到了半山腰,眾人換上了各自分到的釘鞋,束緊在鞋上,走起來,發現果然很穩。
王猛、前正祥幾個體力不錯的走在前邊,到了較為陡峭的地方時,用縛有倒鉤的繩索鉤在岩石間,讓後邊的人攀爬時省力些。
站在厚厚積雪覆蓋的山頂,縷縷寒風襲來,像是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絲絲刺痛。眾人早已將自己裹得厚厚,武裝到了牙齒,除了臉基本上沒有露出什麼來。
葉離看著白茫茫的雪山,眨了眨眼,笑了。
記得上一次看雪是小時候跟琪琪一起的,不是很大,卻一樣玩的很開心。後來,天氣越來越暖,一次又一次的入冬失敗,飄雪的日子也就漸行漸遠。
休息了一夜,加上療傷藥效果不錯,葉離手上的繃帶也就換成了薄薄的一層。深吸了口氣,大聲道:“走吧!”
取下釘鞋,換上滑雪板,握住兩根木棍,用力一撐,身子刷的飛出。
跟上山時候不一樣,前邊的雪山山勢很緩,而且前方山與山交接的地方是柔和的山坳,從山上滑下,借著慣性,恰好能跨過前方山坳。
除了葉離,其他人都沒滑過雪,磕磕絆絆,摔了好多次之後眾人才算是堪堪學會,等眾人扛著滑雪板到達山腰時,葉離已經老神在在的在那裏打了好半晌的盹。
無視眾人的白眼,繼續前邊開路。
臨近傍晚時分,眾人趕了一天的路之後,在雪山的一座山腰處歇了下來,這裏除了前路都被高峰環繞,特別是背後陡峭的山崖高聳著,山頂的雪色在傍晚的緋月照射下明亮刺眼。
眾人歇息的地方地勢特殊,呼呼地風聲從頭上刮過,卻吹不到他們,清處空地來,架起火,顯得溫暖愜意。
眾人很是輕鬆地說說笑笑,一邊取出幹糧啃著,雖說這是試煉,眾人卻是當做玩耍來看待,很輕鬆。
正在眾人啃幹糧的時候,葉離眼皮跳了跳,心頭一陣浮起一陣不安。從進入這片雪山開始,葉離就感覺眼皮直跳,當下這種感覺更是強烈。
他皺著眉站了起來,目光掃視四周,入眼的盡是白茫茫一片,並沒有什麼異樣。
但心頭的不安不但沒有稍減,反而愈發強烈。
“葉離,你幹嘛呢,你傷還沒好,別吹風了,趕緊過來烤火!”二胖沒有葉離的感覺,很是關切的提醒道。
聞聲,葉離皺了皺眉,很是疑惑,難道是自己想太多了,搖了搖頭轉身就要走回來。
葉離剛轉身,也不知從何處,一聲低沉的吼聲傳蕩開來,像是錘子一樣敲在心頭。
驀然轉頭,眼中精光流露看向四周。
隻見皚皚白雪覆蓋的山巔,一雙雙血紅的眸子緩緩出現,看向他們所在的地方,目光之中盡是嗜血之色。
一頭頭毛色灰白的野狼緩緩出現在四周的山頭,有數百之多,為首一隻渾身青色毛皮,個子比之周圍的狼要大上數倍的青狼目光冷冽看了下來。
看著山上密密麻麻的群狼,葉離眼中陰沉似水,沉聲道:“趕緊起來!”
這是對眾人說的。
其餘幾人躲在背風處烤火,完全沒有意識到瀕臨險境。聞聲,好奇的看向葉離,看著葉離的臉色,不由嚇了一跳,很是不解。
二胖茫然的走了過來,掃了一眼山上,隨口問道:“咋了?”
他剛一說完,隨即猛地抬頭再度看向山頂,瞳孔放大,滾了滾喉嚨,不是饞,這次是嚇的。
“得、得、得,這是個……什麼情況?”二胖的牙齒有些打顫,說話之間帶著顫音,顯然嚇得不輕。
見狀,其餘幾人也是走出來順著他倆的目光看去,隨即皆是吸了口冷氣,一陣滾喉嚨的聲音,全然不知所措。
上方,為首的青色大狼仰起頭“嗷嗚”一聲長鳴,葉離心頭頓時一緊,大聲喝道:“還愣什麼,跑啊!”
聞言,眾人這才如夢初醒,取出滑雪板踏上,刷刷刷朝著山下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