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書遠此時已經戴上白手套,“讓一下,我是法醫。”
眾人讓出一條道路,淩夏和陌書遠走過去,開始查看著屍體。
“屍體都已經燒焦了。”淩夏看著屍體,有些沉重地說道。
“是啊,這必定是謀殺了。”陌書遠歎了一口氣說道,“凶手這麼殘忍,砍去頭顱之後還放火燒了他的屍體。”
“有沒有可能,凶手殺了人之後,把屍體放在這裏,火不是他放的?”淩夏想出了這麼一種可能。
“這個,我們等下就能知道了。”陌書遠說道,“先進去看看吧。”
“嗯。”
小木屋裏一片狼藉,原本的木色現在都已成了焦黑。
“真是慘。”淩夏不由得說道。
“是啊,死者遭此橫禍,不知道他家人知道了可怎麼接受。”陌書遠說道。
陌書遠一邊走著一邊尋找著蹤跡。
“淩夏,你過來這邊。”陌書遠蹲到牆角,喊道。
正在別處找線索的淩夏此時走了過來,“怎麼了?是發現什麼線索了嗎?”
“你看這裏。”陌書遠指著牆上說道。
“這是?”淩夏皺皺眉頭,用手指輕輕地觸碰了一下,放到鼻尖,一股刺鼻的味道鋪麵而來。
“是汽油?”淩夏驚呼。
“沒錯,而且你看這裏。”陌書遠走了幾步,指著牆上說道。
牆上有幾處痕跡,大火沒有將一切都抹去,還是留下了證據。
“這種痕跡,我想,是凶手和死者打鬥期間,死者被逼到牆邊,凶手用凶器砍下去的瞬間,死者躲開了,所以留下了刀痕。”陌書遠看著牆麵,一邊做著示範說道。
淩夏也跟著做著現場推演,“的確沒錯,凶手如果從這個角度用刀之類的東西砍過去,應當正好在這個位置。”
“從這個高度來看,凶手的身高應該在一米七左右。”陌書遠說道,“刀痕不是很深,不能推斷是男性還是女性。”
“這幾處痕跡我們先拍下來,這些足以證明是凶殺了。”陌書遠說道。
“嗯,警察怎麼還沒來?”淩夏看了看門外,說道。
“應該來了,我們出去吧。”陌書遠說道。
“嗯,你先出去吧,我拍照取證。”淩夏說道,拿出了相機。
“你還帶著相機啊?”
“本來是想拍我們的。”淩夏莞爾一笑,說道。
陌書遠與其相視一笑,“好了,有機會的,那我先出去了。”
淩夏點點頭,轉身走去。
陌書遠則是出了小木屋,附近的群眾已經被驅散開了,警車停在門口,小木屋周圍都拉起了警戒線。
“你是何人?怎麼會在這裏麵?”一個女警察過來詢問道。
“我是市中心警局的法醫陌書遠。我今天剛好路過這裏,就進去搜集了證據,查看了一下屍體。”陌書遠摘下手套,回答道。
“原來是陌法醫,久仰。”那警察笑道,伸出一隻手來。
“你是?”陌書遠也伸出手來與其握了握手。
“自從你破了偷臉案件,無頭案件那些大大小小的案件之後,還有誰不知道你的名號啊?叫我羅橙就好。”
“羅橙,客氣了。”陌書遠也是禮貌地回答道。
羅橙此時的神色突然大變,“當心。”
陌書遠被羅橙一把拉走,這個時候一根帶著火的木棍掉在地上,陌書遠轉過頭來的那一瞬間整個人怔在原地。
大火,如蛇一般盤旋而上,剛剛熄滅的火再度燃燒起來。
“淩夏!”陌書遠失聲道,“淩夏還在裏麵。”
陌書遠說著就要往裏去,羅橙則是一把拉住了他,“火勢太猛了,你現在進去會沒命的,他們已經叫了救火車了。”
“不行,等救火車過來,淩夏就沒命了。”陌書遠搖著頭,一把推開了羅橙,就往裏而去。
“淩夏!”陌書遠大喊道,卻是被煙嗆了一大口。
“咳咳。”陌書遠不禁咳嗽了,一想到淩夏還在裏麵,陌書遠捂住口鼻,不顧自己的難受就往前走去。
“淩夏。”陌書遠看到淩夏倒在地上,立馬跑了過去。
“啊!”一根木棒掉了下來,砸在陌書遠的身上,書遠神情痛苦,卻也顧不得這些,硬撐著走到了淩夏的旁邊。
他一把抱起了淩夏,身體卻是往下一沉,剛剛的衝擊加上這濃煙,陌書遠的身體有些支撐不住了,一隻膝蓋已經跪在了地上。
陌書遠咬著牙,勉強支撐起身體,“淩夏,再堅持一下,我們一定能出去的。”他在心裏想著。
陌書遠畢竟是法醫,還是懂的怎樣能讓二人逃生的,他給淩夏做了一些簡單的處理,才抱起她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