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被附身的女孩(1 / 2)

馬輝沒想到,自己與魏大師的第二次會麵竟是由魏大師突然發起的。魏大師的神秘感在剛見麵時就已蕩然無存,現在更是讓馬輝懷疑,他是否一個喜歡引起關注,故意作秀的人。

公交在悠悠地晃過街口,再晃一小會馬輝就到站了。馬輝慢慢轉過頭,用還有點惺忪的眼睛看向目的地。然後他看到了魏大師,依舊一身西裝,正皺著眉低頭看表。

於是晃到車站的路變得漫長起來,一下車馬輝便加速衝刺。當他喘著粗氣來到魏大師麵前,魏大師隻笑著說道:“你來了,我們走吧。”

時間應該很充裕才對,馬輝以為是自己的表慢了。對照著手機和手表,卻發現不是這個問題,也就是說是魏大師來早了。

馬輝擦掉剛流下的汗,跟上魏大師。

他們今天要見的小女孩,從一個月前開始時而出現抽搐、嘔吐。兩星期前變得神誌不清,開始說胡話,現在正住院接受治療。

敲開那個單人病房的門,一股冷氣洶湧而出,簡直像房間裏放了個大冰塊。馬輝覺得自己應該再帶一件衣服,像魏大師身上那件西裝外套就正好。

方才為他們開門的王太太,臉色憔悴,穿著一件單薄的連衣裙。然而在瑟瑟發抖的隻有馬輝一人,難道是自己體質變差了?

王太太走到病床前,注視著床上臉色更為煞白的女孩。她似乎很害怕,刻意和病床保持著一段距離。

馬輝以為平躺著的女孩正在安睡,等他走近卻發現女孩的眼皮並沒有合起,一雙眼睛翻出大大的眼白,讓馬輝直發怵。

王太太說道:“她現在是醒著的,所有反應都有。”

話剛說完,女孩將頭轉向他們,問道:“媽,誰來了呀 ?”

馬輝馬上倒退了一步。女孩轉頭的動作,根本不像是借助肌肉力量完成的,而像她的脖子裏裝了根強力彈簧。讓馬輝重複這動作,肯定會將脖子扭傷。

“兩個叔叔都是其他醫院的專家,來給你看病了。”王太太臉上努力擠出笑,但很快又消失了。

魏大師很自然地開口問道:“薈婷,能不能跟我說說你有什麼不舒服的?”

女孩用正臉朝向魏大師,以她平躺的姿勢來說,脖子與身體的夾角可算是種雜技了。馬輝也試著讓自己扭出這個角度,斜方肌則發出了強烈抗議。

“我最近總是頭暈,肚子也難受,總是想吐,不過這兩天已經好多了。”女孩的笑容是甜美的,不算上眼神的話……

“叔叔你們不是醫生嗎,怎麼沒穿白袍子呀?”馬輝聞言,心又一緊。瞳孔蓋在眼皮底下能看到別人的,隻能說是骨骼驚奇了。

簡單照了幾張照片後,馬輝找了個借口,逃出了那個小房間。他跑到小賣部買了罐熱飲,撐開喉嚨往裏麵直接倒,幾乎沒沾過舌頭。喝完他用力錘著自己的胸部,盡管他不知道這麼做的意義在哪。

他不想因為喝完了飲料就回到上麵去,讓女孩的形象繼續加深的話,大概這一兩年他都睡不上安穩覺了。馬輝朝四下看去,最好這附近能找到讓他逗留的理由。

手上的空罐子傳來一些響動,至於什麼時候出現的,馬輝沒留意過。低頭一看,竟然是自己的食指在敲罐子。

可真蠢,他不是一向都討厭這種小動作麼。但就像是哪裏的神經斷了線一樣,食指仍在重複那煩人的頻率。而在晃動得有點模糊的食指下麵,露出了另一根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