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變得幸福的花,仿佛是毒販所想出的廣告詞,讓馬輝心生疑惑。
“那隻是在奪走我的幸福罷了,我原本有的幸福,都因為他的欺騙變成虛無。”
囉嗦、冗長,但馬輝不得不接受她的敘事速度。她的恨充滿字裏行間,馬輝多少表示諒解,可如果她能改天再恨,馬輝將會感激不盡。
“他讓我種的花,居然對我說話了。它叫我離開這個家,在別的地方我會更加幸福。我當然沒有相信它!我知道我隻屬於這裏,但它沒有放棄誘惑我……”
“最後我親手毀了它,我以為事情就這麼完了。從那以後金偉一直沒有回來,我知道是花在搞鬼!一定是的!可我明明將它毀了!那我還要怎麼做才能讓金偉回來?”
像個精神病人所說的話。從她說的“花”來看,或許她是被人引誘吸毒了。
又或許她出軌了,而對象是剛才所說的男人,所謂花隻是一種意象的描述手法,之後她後悔了自己一時鬼迷心竅。
總之可能性還是有好幾個,馬輝不敢妄下斷定,然而女鬼接下來卻不再提供信息了。
“我好恨……我好恨……我好恨……”
後麵出現的筆畫下筆時不再溫柔,帶著尖銳的摩擦聲,一個女人拿著筆歇斯底裏地猛戳紙麵的形象在馬輝麵前活靈活現。
再之後連字都沒有了,隻有極其混亂的劃痕。劃痕又漸漸變為紅色,女人的恨意似乎正開始凝聚成團,要變化為某些實物展開攻擊。
此地不宜久留,馬輝隨便選了個方向,拉上吳大師一起跑去。
一路上,所有他們經過的蠟像,這些有著人的形狀的東西,好像每個都準備伸出手要抓住他們。
當兩人跑到其中一個出口時,大門前兩道身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兩道身影都將身體繃得直直,雙眼平視前方,像守門的軍人。
是馬輝和吳大師的蠟像,就不知道它們是剛才見到的那兩個跑了過來,還是原本就在這裏,不同的兩尊像。
“啊……啊……”
從他們後麵傳來好幾把慘叫的聲音,聽起來似乎那股恨意終於成形,並準備展開活動了。
馬輝一鼓作氣,從蠟像中間穿過,推開大門。在他穿過時,左手接觸到了自己的蠟像,如皮膚一樣的觸感,害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馬輝拉著門,叫吳大師也趕緊過來。吳大師幾番猶豫,最後也閉著眼睛衝了過去。
他這閉眼是真的不要得,加之他的身體橫向很寬,半邊身直接撞在了馬輝的蠟像上。
蠟像轉了半個圈,向後一倒,卡在了門中間。吳大師出來後,門卻關不上,馬輝連忙下手去將蠟像抬起。
門的邊角和蠟像的縫隙卡在了一起,但蠟像沉得像個大鐵塊,馬輝不得不用兩隻手的力氣維持。
聽著慘叫越來越近,馬輝朝吳大師大喊:“幫我把門拉開!”
吳大師馬上將手搭到門上,扯向一旁,再用身體頂著,和馬輝兩人一起將蠟像使勁往外推。
蠟像重重倒在地上,而慘叫聲似乎也離他們不足十米。他們沒看到任何有形之物,但在他們所注視的地方,有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