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輝粗暴地掰開教堂的地板,把臉貼在地上,往那不見底的黑暗看去,完全不顧會不會有東西將他的眼珠子摳出來。
倒不如說是啥都好盡管來吧,眼睛我送你一隻,但要把那兩個根本隻懂裝神弄鬼的倒黴蛋放回來。
他撬地板的動作有點像在挖墳,等他意識到自己在做沒意義的事情後,馬輝坐下來想了想現在的境況。
這趟有點虧,賠了兩個人進去,換來的隻是含糊不清的信息,朝真相前進的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不過換個樂觀的角度去想,說不定魏大師也在那裏,送兩個人給他解解悶也好。他也隻能這麼安慰自己了……
也說不定那些都隻是幻覺,怨靈隻是操縱了他們,去到了離馬輝比較遠的地方。馬輝思考著,從教堂離開,坐上正好經過的公交。
他切切實實地感到了饑餓,還有過度運動所帶來的疲勞和肌肉酸痛。假設這些感覺都能被怨靈偽造出來,那麼他就需要更可靠的證據。
他打開照相機,翻查最新拍攝的照片。在那個幻境裏拍到的照片果然都在,畫麵裏那些陰森的景色,仿佛隨時能將他再次包圍。
當他翻到李倩那隻蒼白的手的特寫時,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他苦思冥想了一陣子,終於想了起來。
照片裏李倩的手是會變化的,而在旋轉樓梯上李倩救他的時候朝他伸出了一根手指,他知道那代表的意思——那群孩子裏會死去的還剩一人。
但現在照片裏的手還是伸著兩根手指,除非是李倩在騙他,又或是死去的孩子複活了。否則隻能解釋為,馬輝發生了時光倒流現象。
讓人無法接受,馬輝覺得怨靈再如何厲害也好,總不會無所不能。所以影響時間和空間的能力,挑戰了他對科學認知的底線。
豈不是隻要對方願意,大可以用時光倒流,將本來逃過她魔爪的人殺死?這可是無視天道真理,不知廉恥的流氓行為!
馬輝需要一個真正能解決問題的人,他從魏元保存的名片裏選出了一張。對方在電話裏拒絕過他,他打算來硬的,直接登門拜訪。
這次他學乖了,選的是規規矩矩叫著“道長”的人,名片上的廣告做得也毫不花哨。馬輝將名片放進另一個袋子,將袋口按緊。
車到第二個站,人跟趕集一樣湧了上來,不知不覺間馬輝跟身邊一位剛買完菜的大媽對上了視線,他趕緊將座位讓了出來。
也好,省得他在座位上舒服得睡著了,現在他還有很多東西要思考。
大媽和朋友聊著今天便宜買到的魚,笑得很歡。她和馬輝離得如此之近,卻屬於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她那燦爛的笑容,今天的馬輝完全無法理解。如果輕鬆心情能像輸血一樣輸送,馬輝不在乎為這花上點小錢。
吳大師和小趙被丟在那個幻境裏了,現在的他們很虛弱,如果沒水沒食物的狀態持續上幾天,就算女鬼不出手,他們也會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