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洞中約莫有十丈縱深,洞頂有個兩三丈寬的窟窿,日光透進來倒也能夠視物。洞壁上陰濕水潤,爬滿青苔藤蔓,石縫之中不時有水珠滴落。
風羿一進來,就看見有一熟悉的背影立在洞中,正是所有人都在尋找的楊飲羽。
“二師兄!”風羿有些驚喜也有些急切,立刻快步上前,道:“二師兄你怎麼在這裏?三長老正帶著戒律司的人來抓你,師父和大師兄已經和他們動起手來了!”
楊飲羽卻沒有理財風羿,依舊沉默的佇立著,似乎根本沒有聽到風羿的話。
“二師兄!”風羿見楊飲羽沒有反應,直接來到楊飲羽麵前,結果卻發現楊飲羽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洞壁上看。
風羿心中焦急,卻也好奇是什麼讓楊飲羽看得如此入神,便也轉頭看向身後的洞壁。
洞壁上刻著一副浮雕,最上麵是一個圓,圓中有隻三足飛鳥。往下則是縷縷祥雲,雲中掩著座座宮闕,而其中最中央的一座的門前,還刻著一個看不清麵目的人形。
至於浮雕的最下麵刻著的,是一個個好似墜落的身影,這些身影卻都五官清晰,隻不過表情十分的扭曲猙獰。
風羿一時也看不懂這浮雕的含義,不過他也還是才猜到,這浮雕應該就是《九彌劄記》中記載的九副浮雕,而眼前這一副應該就是落塵峰的那一副。
隻是現在風羿沒有心思去管這些,外麵的情況十分緊急,已經沒有時間去研究其他的了。
“二師兄!”風羿回過頭,看著依舊神遊的楊飲羽急道,他實在不明白外麵為不可開交了,真個當事人怎麼還這麼悠閑。
楊飲羽目光還是沒有離開浮雕,不過這一次他倒是開口說話了:“參不透!還是參不透!為什麼?為什麼?”
風羿看著眉頭緊鎖的楊飲羽,也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隻好一把抓住其肩膀,搖晃道;“二師兄!師父和大師兄已經為了你和三長老打起來了!”
“滾!”楊飲羽突然一聲怒喝,藍色的水之靈氣不再如以前那般輕柔,而是如波濤洶湧,直接將風羿震飛,狠狠的裝在了洞壁上。
風羿根本毫無防備,被這始料未及的一擊震得血氣翻湧,直接咳出一口鮮血,然後滿眼驚訝得看著楊飲羽。
此時的楊飲羽麵目陰狠,眼中充斥駭人的戾氣,那還有平日裏那溫和儒雅的模樣,簡直就可以說是凶神惡煞。
“二師兄!你怎麼了?”風羿何曾講過楊飲羽這幅模樣,心中早已慌亂不堪,回憶起這幾日的種種異常之處,風羿這才意識到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一無所獲?”楊飲羽自言自語道,反複的問著為什麼,那一臉的凶煞之氣,讓他看起來狀如癲狂。
楊飲羽又掏出了一塊玉簡,緊緊握在手中,似乎在查探其中的內容。終於一切情緒化為了暴怒,楊飲羽將玉簡摔在了地上,轉身離開了洞穴,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過風羿一眼。
“二師兄!”風羿急忙喊道,可是楊飲羽沒有理睬,一眨眼就離開的洞穴。
風羿慌忙起身準備追趕,外麵有戒律司的人正在四處抓捕楊飲羽,無論如何他也不能放任不管。可是剛一起身,就牽動到他剛剛的傷勢,五髒六腑一陣絞痛,讓險些一個趔趄再次到底。
不得已隻能先運轉靈氣壓製傷情,好在體內的混元靈氣在融合了鍛體靈氣之後,對修複傷勢有極好的效果,隻半柱香不到的功夫,風羿就感覺好了很多。
傷情剛得以緩解,風羿就急不可待的起身,剛走兩步卻有回頭,撿起了被楊飲羽丟棄的玉簡收到星羅之中,而洞壁上的浮雕也早已讓零拓印在數據庫中了。
風羿心急火燎的出了洞穴,又一刻不敢耽誤的趕回前山,立刻被眼前的景象的驚住了。
隻不過離開了不過兩盞茶的功夫,眼前的場景就已經大變,原本的樹林已經變成斷枝殘木,李道生的小屋也塌了一半。
嶽浩此時上身的衣服已經碎爛成布縷,顯得有幾分狼狽,不過那三個與他交戰的弟子更加淒慘,一個個鼻青臉腫的都沒了人形。
李道生倒是神色如常,但是衣衫明顯有些淩亂,而三長老還是臉色通紅,怒目圓睜。
楊飲羽也在場,隻見他半跪在地,白衫上也染血紅,看來已經是受了重傷,此時正被幾個趕回來的戒律司弟子包圍著,似乎是在劫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