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萬出任萬堂堂主,一時間在中山街傳得很凶。
中山街是萬堂的地盤,萬堂裏的大小人物都在這裏混跡,沒事吃個茶聊聊天。
而今天在一間棋牌室裏四個人圍在一起打麻將。
雖然有輸有贏,也有破口大罵,但是他們在一起還是讓人看不出對麻將本身有多大的興趣。
一個長頭發的瘦削高個嘴裏叼著煙,眼光卻在瞟著其他三人,好想等著其餘人勾起話題,畢竟他來這裏的目的隻有一個。
不過其餘三人倒是很能沉得住氣,瘦高個等不了了,雙手將麻將推倒,煩躁道:“我說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能有心情打麻將?”
同坐的一個有些年紀穿著唐裝的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說:“年輕人,得沉得住氣。”說著也將麵前的麻將按倒。
瘦高個還想說話,就被一個胖子搶了先:“我說焦狗,你發什麼瘋啊,這把我都停牌了,自摸清一色就差這張牌了,你說怎麼陪給我?”
焦狗罵道:“胖頭張,你少給我在這發瘋,要打牌,回去找你老媽去,我們今天來是有正事的,你們不要給我說什麼事也不談啊!”
光著膀子一直沒說話的肌肉男拍拍自己胸口上的青龍,嚷道:“有什麼可談的?大黑熊死了,論資排輩也輪不到一個剛進幫會的小弟。大老板這分明是讓我們這些萬堂的老人心寒。奧叔,這裏你年紀最大,你給個話,這事情到底怎麼辦?”
奧叔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沉不住氣,什麼都露在麵上,要是在我們那會兒,你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頓了頓他說,“大老板選上他,也是因為上次中山街十字路口的火拚。這個沈三萬也算是個人物,那樣的局勢都能罩得住。”
肌肉龍不耐煩了:“奧叔,我們來這可不是聊那個叫沈三萬的有多猛。反正我是不認同這個什麼沈三萬做堂主。讓我肌肉龍人一個小弟做大哥,那我以後怎麼帶小弟,誰還服我?”
胖頭張和焦狗也點頭。
奧叔一笑:“本來呢,大老板讓誰做堂主我們是不能過問的,讓他做這堂主也就做了。不過呢,他坐上這個位置,也難保有坐不穩的時候。”
“怎麼講?”焦狗急切地問,這個家夥好像總是急不可耐的樣子。
奧叔喝口茶,淡淡道:“做堂主是要有本事的。就像大黑熊那樣的,死有餘辜,大老板不是也什麼也沒說嘛。所以,其他的就不用我說了吧?”
“你是說幹掉他?”肌肉龍說。
胖頭張罵道:“四肢發達!新竹幫最忌諱背叛兄弟。你要殺了萬堂新堂主,大老板還不剝了你的皮?那你的錢可就沒命花了。”
焦狗說:“別打岔,看奧叔有什麼打算。”
奧叔說:“當然是演一出好戲了!”
“好戲?”其餘三人麵麵相覷。
奧叔示意他們湊近,輕聲說了起來。
沈三萬接任萬堂堂主,萬堂管理的酒吧餐館及其他的一些產業,沈三萬總得去走走過場。
沈三萬當了幾年的小混混,總算混成了一個堂主,眼鏡跟在沈三萬的身邊,仿佛比沈三萬自己還興奮。
這年頭已經不興收保護費了。
萬堂管理的這些產業都是新竹集團的小產業。
這年頭,黑社會的稱呼都慢慢轉白。堂主也隻是私下這麼叫,在場麵上堂主的身份跟地區公司的總經理是一樣的。
雖然沈三萬身上名片的稱呼帶了個總經理,但是卻並沒有實權,說白了,稱呼變了,但是幹的還是以前的那些勾當,替公司收收欠款,恐嚇一下不識相的人。
一連走了好幾個酒吧,因為是白天,所以大多酒吧不營業,進了門也隻是一夥人衝著自己喊萬哥,沒有意思。
沈三萬走著走著餓了,於是就在就近的飯館坐下,和眼鏡要了點飯菜吃了起來。
這時屋外一陣騷動。
沈三萬拉住從外麵進來的老板娘問:“怎麼個情況?誰來鬧場子?”
老板娘知道這裏坐的人是這一片的大哥,本分人家也不敢不搭理這些混混,說:“萬哥啊,那是sin啊!外麵的人都追著去看呢。不是什麼鬧場子的,有萬哥在,誰還敢鬧場子啊!”
飯館裏正在吃飯的幾個高中生年紀的小女生一聽老板娘說是sin,站起來立馬往出跑,虧得老板娘眼疾手快,不然連飯錢都要不到了。
看著火急火燎的女孩子往出跑,沈三萬奇道:“sin是什麼?”
眼鏡睜大眼睛:“你不會不認識sin吧!”
沈三萬搖頭。
眼鏡惋惜這沿著沈三萬,說:“萬哥,你真老土!”
和沈三萬相處久了,眼鏡知道沈三萬人很善良,所以慢慢地就把他當做了親大哥,也不怕萬哥翻臉,說話也隨便了起來。
沈三萬一摸頭發:“靠,我這也能叫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