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法王?”陸徊見陳先之脫口而出,卻又遮遮掩掩的,奇道:“從來沒聽人提起過,想必很是久遠了吧!莫非還有什麼禁忌?”
陳先之對於失言頗為後悔,慌忙道:“陸公子,你別問了,也千萬不要跟人提起,絕對不能跟人說那名號是從我陳先之這聽來的!”
陸徊左右回顧,見李三、胡四一臉懵然,碧心、胡雪兒一臉不屑,更是大奇:“這卻是為何?在地府,就算半邪教的白蓮教也不忌人談論呀!”
“噗嗤!”沉靜典雅的神女忍俊不禁,嫵媚的笑容別樣生動:“半邪教?有趣有趣,不知道她聽到了,是什麼反應。”
“呃!這我也是無意中聽人說的,白蓮教似乎不算什麼邪教,隻是好像有許多人對他們不滿!”陸徊不願意糾結於他聽來的八卦之中,一味地追問道:“陰陽法王又是怎麼回事?為何不許談論?是酆都城、還是閻羅殿禁止?”
“哎喲!陸公子,好奇害死我陳老道啊,你怎麼就沒完了!哎,都怪貧道多嘴!”陳先之語畢抬掌輕抽自己耳光,同時抬眼偷覷陸徊。
陸徊並不理會他,隻拿目光不斷地在碧心和胡雪兒之間徘徊,她們倆似乎是知道些什麼的,又似乎不怕那什麼禁忌。
“哼!”胡雪兒扭過臉去,下巴高抬,有些傲然,又有些倔強,弄的陸徊頗有些莫名其妙。
“哼!陸公子可知道,究境什麼叫邪教?”同樣的嬌哼,不過胡雪兒略帶三分薄怒,碧心更多幾分淡然。
“大凡邪教,或是行為極端,或是蠱惑人心,總是危害了同類的安全或利益了吧!”
對於陸徊的回答,碧心不置可否,又道:“然而所謂邪教,卻是誰給他定性的呢?”
“天下輿論!”陸徊話一出口,忽又想起範無救給他講過的種種人間故事,又補充道:“還有當局政權。”
碧心微一點頭,道:“以你的成長環境,能有此見識,也算難能可貴。就說白蓮教吧,他本脫身於佛教,教旨亦與人為善,然而初創就被當朝及正統自居的佛派視為邪教,及至元朝又被推崇與嘉獎,元末起義多托白蓮,又論為邪教,明朝江山起源於白蓮教,定鼎江山卻禁白蓮教,後又恢複其合法地位,其後禁禁縱縱,以上種種,難道真的是白蓮教忽正忽邪嗎?”
原來白蓮教還有這麼複雜的曆史,一時被定為邪教,一時被定為正教,陸徊頓覺一個頭兩個大:“難道是正是邪,真的隻是權勢者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碧心卻不給他正邪之間定論,自顧自道:“陰陽法王一脈,在這地府,雖無邪教之‘名’,卻有邪教之‘實’。”
陸徊恍然大悟:“原來陰陽法王是邪教教首!”
“哼!朽木不可雕也!”
陸徊隨即省悟過來,尷尬地道:“呃,是被酆都城、還是閻羅殿認定的‘邪教’?”
“哼!酆都城、閻羅殿又算什麼!”
陸徊直瞪著碧心,一時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滿腹疑竇:“不是酆都城,也不是閻羅殿,那還能是誰?”
碧心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又問道:“你知道陰陽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