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聽得龍廣追問,藍衫隻是報以歉意的笑容,自始至終緘默不語把目光落在皇甫默身上,看著在短短的時間裏,幾乎老了將近三十歲的皇甫默,藍衫要說不著急那是不可能的,隻是她感覺到皇甫默從心底傳遞過來的那份波瀾不驚之後,這才露出那份讓龍廣誤以為自己知道皇甫默不會有任何問題的自信,不過皇甫默究竟能不能夠改變眼下的局麵或者製止龍闊的時間空間操控,讓自己不再像現在這樣繼續蒼老下去,藍衫一時之間心裏也沒有答案。
同樣,對皇甫默生出擔憂之情的,還有和他一起並肩作戰的白胭雪,隻是看著皇甫默的皮膚逐漸幹涸枯萎,滿頭再也看不到一根黑發,白胭雪好幾次都要想強行製止這場戰鬥,不過當她看到皇甫默自始至終保持著波瀾不驚的表情之時,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倒是龍闊,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最終忍不住大笑道:“皇甫小兒,你這又是何苦呢?難倒你真的打算就這樣跟本將軍耗下去?要不這樣,本將軍之前對你的承諾依舊奏效,隻要你肯放下手中的兵刃,宣誓效忠本將軍,那麼你消逝的青春年華本將軍一定會還回去,如何?”
龍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在場的好幾個人都想要替皇甫默應承下來,不過出於對皇甫默的性格了解,他們清楚想要皇甫默點頭答應勢必登天,對此,龍闊再次開口道:“皇甫小兒,你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將軍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你格外開恩,並不是真的不敢殺你,倘若你要是執迷不悟的話,以你現在區區一兩百年的壽元,最多一個時辰就要走到盡頭了,假如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本將軍恐怕也要回天乏術了。”
這個時候,皇甫默終於開口道:“老雜碎,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憐憫之心吧,就算四爺真的壽元耗盡,也會拉著你一起去閻羅殿。”
“豎子,這個時候你還敢大放厥詞,既然如此,那就休要怪本將軍不留情麵了。”
說罷,龍闊再次加大了時間空間的操控,而時間的流逝也比之前加快了將近三成,短短的半個時辰之內,皇甫默已經變成了一個,一陣風就能夠把他吹到的老頭,而手中的招式也隨著身體的老去,逐漸變得極為緩慢。
瞅準這個機會,龍闊一爪拍在了皇甫默的前胸,就見皇甫默直接如同一個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接倒著飛了出去,而心係皇甫默安危的白胭雪,立即放棄了和龍闊的糾纏,一步出現在皇甫默身後,用手將他攙扶著,隻是一看到皇甫默此時蒼老無比的容貌之後,白胭雪心裏忍不住湧上來一股心酸。
要知道,白胭雪作為蚺蛇化人,最起碼有著數千年的壽元,所以龍闊的時間空間對她的影響並不是很明顯,倒是皇甫默,很明顯能夠感受到他行之將木,隨時都有可能咽下最後一口氣。
“皇甫默,皇甫默,你倒是說句話啊。”
聽著白胭雪歇聲嘶地的喊叫,龍廣等人心裏立即‘咯噔’一聲,他們沒想到,曆盡千辛萬苦到了這最後關頭,皇甫默居然落到這種地步,隻是還未等他們做出任何想要靠近一探究竟的舉動之時,突然發現龍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攔在了他們麵前,隨著龍闊身上金光閃爍,所有人仿佛被釘在了原地,絲毫無法前進分毫。
隻是,這樣的情況絲毫沒有影響白胭雪不斷將補天神功的功力輸入皇甫默體內,似乎一旦她停止下來,皇甫默就很有可能就此離去一般。
“皇甫默,你回答我,你回答我。”
“胭雪,我……”
很是吃力的吐出這三個字,被白胭雪緊握著的皇甫默那隻右手,突然重重的落了下來,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裏,立即湧出一股股悲哀之情,更有甚者,已經不知不覺當中流下了眼淚。
“皇甫默……”
看到皇甫默失去了最後的生命特征,白胭雪饒是有些心理準備,可還是昏死了過去,見狀,龍闊暗道一聲可惜,隨即把目光落在了龍廣等人身上,也就是一碗茶的工夫,龍闊開口道:“龍廣,皇甫默如今已經身死,你們難道還要和本將軍鬥下去麼?”
“龍闊,就算是死,我們也會跟你拚到最後一口氣。”
龍廣嘴上雖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可他心裏知道,此時想要戰勝龍闊,已經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悲痛當中,唯獨藍衫,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不遠處胸口已經沒有任何起伏的皇甫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