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躺在高高的草坡上,一陣清風吹過,少年哎呀了一聲。
“我的草帽,你快回來!”
“呼!”
少年跑的有點喘氣,終於是追上了那頂破破爛爛的草帽,然後又是“砰”地一聲躺倒在了地上。
天上的雲輕輕地飄著,風兒也安靜地吹著,少年的心也是迷離起來。
“唉,世事難料。子不語怪力亂神,誰能想到我蘇沐卻是重生在這異世界中?”
蘇沐又是自言自語起來。
自從可以說話以來,這個習慣便是一晃也有十二年了吧?
很孤獨,能說的上話的也隻有自己了吧?
“前世是個窮酸上班族,孤兒院長大,托那練過武的老院長的福,也是練過點拳腳,便自以為可以做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事。”
蘇沐自嘲地笑笑,“可到頭來,不過是學那堂吉訶德罷了!人家畢竟還是完全活在那理想當中,可我呢?”
“活在現實!一步踏錯,便有可能玩完這一輩子啊!”
蘇沐是在一家廢棄的工廠中死去的。
故事很老套,後果很嚴重。
歹徒綁架了人質,警察包圍了歹徒,蘇沐偷襲了歹徒,歹徒槍殺了蘇沐,警察爆頭了歹徒。
蘇沐成了英雄。花白圈裏,黑白像下,蘇沐一臉微笑。
英雄夢是實現了,可卻是一次性的,他永永遠遠離開了英雄這個詞。
蘇沐實際上很冷靜,他並不衝動。
死前的一個晚上,蘇沐很狗血地在擁擠的公交車上被釣了錢包。
那是四千塊錢,兩個月的工資。
剛來的城市裏,人生地不熟,他一無所有,舉目無親。
紅燈酒綠的夜裏,蘇沐饑腸轆轆,去派出所報了案。
從派出所裏走出來,他笑了。很心酸,很無奈。
那麼多人,連小偷是誰都不知道,又如何找出他?
一個美麗的女孩從身後走了過來,提出請他吃頓晚飯。
蘇沐有點詫異,他隻是順路,便是陪著這個迷路的女孩進了派出所,啼笑皆非地看著這個女孩給自己丟失的寵物貓報了案。
天上飛的白天鵝吧,蘇沐笑笑,應該是兩個平行世界的人吧?
終究蘇沐沒有忍受住肚子的饑餓,今生第一次,被一個陌生女孩請客吃了一頓今生最為香甜的大餐。
那個人質,卻是那個美麗的女孩。
歹徒歇斯底裏,女孩滿目絕望。
偶然路過的蘇沐,卻是再也忍不住,懷念著那晚香甜的味道,他毅然偷襲了那個歹徒。
憤怒的歹徒受傷之下,開了槍。
蘇沐使盡最後的力氣,哆嗦著抬起自己的手指,做了人生中最大膽的一個動作。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了哭的淚如雨下的女孩那滑膩的鼻子。
蘇沐閉上了眼。
你問我為什麼如此傻,如此奮不顧身嗎?
那你又為何那麼傻那麼天真會請一個素不相識的男孩吃一頓對他而言安慰的意義更勝飯菜本身的晚飯?
因為孤獨,所以更懂得珍惜,哪怕是一分一縷的關懷。
無悔!
“沐哥,沐哥,你在這兒嗎?”
一道響亮的呼喊聲從那遠處傳來,蘇沐從那一個人的獨唱中清醒過來。
搖搖頭,蘇沐坐了起來,朝那東邊揮了揮手。
不過幾秒的時間,蘇沐身前的土地便是顫了幾顫,待那飛揚的塵土消散開來,蘇沐不滿地揉了揉眼睛。
“本軍,再次警告,別妄圖用你的密度打倒我的耐心!”
蘇沐指著麵前和他仿佛年齡的壯實少年,一臉假裝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