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是每逢大戰有靜氣,路光榮是每逢大戰人來瘋。他喊了一嗓子後,從警衛員手上接過一支衛青式突擊步槍,熟練的檢查快慢機、彈夾,“哢”的一聲將彈夾合上。然後,又將駁殼槍掏出來檢查了一遍,喊:“沒我的命令不許開槍!都記住了?”
\t“是!”
\t“好!”路光榮讚一聲,用駁殼槍槍口頂頂鋼盔,看向右前方。
\t路光榮給沈茂根的任務,不要求他們殺死多少敵人,而是要將敵人的陣型徹底攪亂。
\t敵軍處於潰逃狀態,其實已經不存在陣型一說了。但是,其中也有幾十個人或者幾百人的小團體。這些小團體,也許就是一個“老鄉”集體,也許是因為身邊存在一個威信頗高的軍官。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因為他們能夠緊緊的抱成團,所以還是具備一定的戰鬥力的。
\t沈茂根他們的任務,就是負責將這些團夥或者集體,給徹底的打散。
\t南下支隊的士兵們手忙腳亂的隻顧著逃命,偏偏,他們宿營的地方是塊凹地,要逃命就必須爬高。落差其實並沒有多少米,在遠東地區,這樣的地形,其實非常普遍。但是,雪地登高,還是夜晚,身後還有追兵,各種意外狀況便難免頻發。在逃到沈茂根他們麵前的時候,頭盔掉了的,或者衣裳被扯壞的,這些都是正常情況。比較要命的是,不少人的槍也丟了。戰士沒了武器,在戰場上,那和待宰的羔羊有何區別?沈茂根嚴格貫徹路光榮的意圖,開始先是指揮手下兄弟集火了一陣,徹底打寒了敵人的膽。然後便開始有選擇的射擊,打擊重點,便是那些還有槍的或者抱團的敵人。
\t“噠噠噠——”不時有槍聲響起,相對應的,是立刻響起一兩聲慘叫。槍聲和慘叫聲,就好像枷鎖一樣勒在南下支隊潰兵的脖子上,讓他們喘不過氣來的同時,也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思維能力。
\t夾雜在潰兵中的那些團夥以及軍官,他們也許想要進行抵抗,然而,都被裹挾出宿營地了,前有攔截、後有追兵、身邊又有一群豬隊友的情況下,他們便是有滿腔的英勇,充其量,也不過能幫助他們看清腳下的路,避免摔跤過多而已。而不等他們想出辦法,或者找到敵人的方位,黑暗中有火舌映入他們的眼簾,密集的槍聲中,他們往往隻來得及慘叫一聲,便撲倒在已經被獻血染紅的雪地裏,成了屍體的一員。
\t五千南下支隊的洋鬼子,五千條經過抗寒訓練的壯漢,在兩千大秦王國國防軍官兵的襲擊下,一次有效還擊都沒能組織得起來,就被路光榮、劉金陵和孫榮俊和他們手下的戰士殺寒了膽,然後在一片口音各異的鳥式“繳槍不殺”中,乖乖的舉起了雙手。
\t“我們是大秦王國國防軍,我們不濫殺俘虜,當然,前提是你們有成為俘虜的覺悟!”在路光榮的授意下,他的政治主任,常正國舉著一隻擴音喇叭,用嫻熟的鳥語大聲喊。
\t項正勇,“著名的夥夫”,這夥計居然真的拿了一柄勺子做武器,而且還逮住了一個少校。
\t一個名叫張小燕的女衛生員,恰好見證了他逮捕敵人少校的全過程。用張小燕的話說,在那個少校舉槍想要射擊的時候,項大哥如同下山猛虎一樣撲上去,照著少校的腦袋就是一勺子。
\t戰鬥時間並不長,維克多死得太早,讓南下支隊失去了主心骨。救援部隊的戰術又太具針對性,優先照顧那些頑抗分子。所以,當路光榮爆喝:“打!”右手駁殼槍,左手衛青式突擊步,左右開弓的時候,他兩支槍裏的子彈頂多消耗掉三分之一左右,跑的最快的南下支隊的一夥士兵,膝蓋一軟跪倒在雪地裏,直接喊:“別打了別打了,我們投降!”
\t大秦王國軍勢越強,歐陽雲對軍紀的要求也就越嚴。強國威嚴、大國氣度這些東西,看上去似乎浮於紙麵,實則上,卻是國民自信心的重要組成部分。歐陽雲穿越前的那個時代,國人為何普遍有崇洋媚外心理?誠然,教育上是硬傷。同時,和國民自信心的養成也有莫大的關係。因為習慣了低人一頭,因為習慣了斤斤計較,結果便是,明明已經具備了老虎這樣的體魄,可是很多時候,卻依舊是綿羊心態。不僅看不起自己,而且還看不起自己的同胞。好像,隻有國外的月亮才是圓的。
\t在軍紀上,路光榮可是吃過大虧的。吃的虧多了,自然印象深刻,所以,才看到有敵人舉起雙手跪倒在地,他立刻朝天放槍,同時高喊:“受降,可以受降了!”
\t從開始到結束,兩千人偷襲五千人的戰鬥,隻打了一個半小時,兩千人的救援部隊,便以擊斃一千三百餘敵人,俘虜三千餘取得完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