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們大多狡詐,王大根身後的手下雖然不敢橫槍以對,但是不少人卻都繃緊了神經,隻待一言不合即進行反抗。外圍的胡子,本來正向這邊靠攏,此時卻凝立當地不動,看向這邊的目光也充滿了狐疑。
\t左安兆注意到了這一點,再看看那麵上書“抗鄂聯軍”的旗幟,先喝令手下人放下槍,然後笑著對王根水說:“王大當家的,抗戰的時候,最高統帥曾經說過這麼一番話,全國各色人等,但凡有拒敵行為的,皆為民族誌士,皆是英雄,理應得到國家的撫恤。這句話,你可聽過?”
\t王長根搖頭。
\t“我聽聞東北的民間武裝,都以抗日為已任,這可是真的?”
\t聽他說起這事,王根水腦袋稍微昂了昂,鏗鏘道:“當然,我們不是為了打鬼子,何苦躲到山上去。”
\t“所有的兄弟,都是如此嗎?”左安兆掃視四周一眼。
\t“是。小李子!”王根水不是蠢人,馬上知道左安兆這是在找台階給自己下,喊自己的一個手下。
\t一個二十幾歲的後生走上前。
\t“把衣服脫了!”
\t小李子照做,然後,眾人便看到了他身上很明顯的兩處刀傷和一處槍傷。左安兆走南闖北,也是見過大世麵的,見狀也不禁麵色一凜,問:“小兄弟,這都是打鬼子留下的?”
\t“是,”小李子憨憨的答。
\t“老包,”王長根再喊。
\t一個四十歲左右的胡子走上前,正要脫衣裳,被左安兆喝止了:“用不著了,我相信你們。王大當家的,最高統帥部正準備在東北大肆發展民兵武裝,既然你們有誌抗鄂,那麼就委屈一下編為民兵可好?”
\t王根水臉上露出喜色,有心立刻答應,撓撓帽子說:“這事,還得和手下兄弟商量一番。”
\t“這是理所當然,”左安兆說著,看看時間說:“那我就等你半個小時。你知道,我們還要去殺毛子。”
\t三位當家的聚集在一起,商量了十分鍾左右,三當家的出麵,對左安兆說:“將軍,我們願意接收改編,不過,我們之前乃是做無本生意的,對鄉鄰做下不少惡事,不知道會不會被事後追責。將軍,請別見笑,兄弟們實在是怕了。”
\t左安兆想了想正要說話,一邊的王存水急了,大喊:“總司令。”
\t左安兆擺擺手說:“非常時期,當行非常手段。這樣,民兵武裝殺敵也可以敘功的,我就冒昧替最高統帥部做個主,許你們用軍功抵消以前的罪責好了。如此可好?”
\t三個當家的麵上總算露出喜色,齊齊抱拳說:“那就多謝將軍了。”
\t“鞏參謀,”左安兆喊一個參謀,從他手上接過紙筆,寫了一個條子交給王根水,說:“你們拿這個條子隨便去哪個地方找當地的警察局,民兵番號的建製、武器和裝備的發放都由他們負責。我看諸位都是用槍好手,就是武器太差了。對了,三位當家的,我看你們確實有報國之心,多說一句——做無本生意畢竟是歧途,男兒建功立業,還應該靠正常手段。你們也知道,現在的政府和軍隊比之以前有很大的進步,國家斷然不會允許非法武裝的存在。望你們好自為之!對了,這一戰的軍功,你們盡管上報,我會給你們做證明。”
\t“多謝將軍!將軍的教誨,我們記下了!”三當家的抱拳說。
\t“那就打掃戰場吧,毛子用的武器和我軍不是一個製式,你們拿去也用不長久。所以,武器我必須全部帶走。沒有意見吧?”
\t二當家的問:“將軍,我們去找警察局,真的能領到武器裝備嗎?”
\t“當然。我可不敢拿這種事開玩笑。”
\t左安兆率領快速反應部隊繼續往東去,路上,有手下問他為什麼不幹脆將繳獲的武器交給胡子們使用。左安兆還沒答話,一個機長接話:“你蠢啊?要是將繳獲的武器給了那些胡子,他們不去警察局報到怎麼辦?千把人的隊伍,沒有監管的話,很容易會出亂子。總座這麼做,是為了給他們套上籠頭。總座,我說得對吧?”
\t左安兆哈哈一笑說:“杜村山說得不錯。高大勇,你好好學學。”
\t“這些胡子手上沒少沾染百姓的獻血,這麼做,真是太便宜他們了,”快速反應部隊的一個團長接話。
\t“都說了是非常時期了。你們沒看出來嗎?這些胡子的武器不怎麼樣,打仗卻很有一套,其中一些人好好磨練一下,最少是李廣級的狙擊手。”
\t“謝利克斯將軍死了?大秦王國人的反應實在是太快了,難道說,他們中有人早就料到我們會這麼做?”巴頓接到謝利克斯餘部的電報,得知謝利克斯死了,先是有點懵,繼而表情變得複雜起來。